风铃(2/2)

    “好，你不喜欢花我就不送了，你觉得我跟踪你是变态行为，让你感到不适我也和你道歉。”

    “你是不是失忆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身体遭到巨大挤压，可推开她的人丝毫不像是在救她。

    纪景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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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莱都习惯了，但纪景清很警惕，整个人挡住她。

    他的理想主义比不上樊莱的万分之一。

    探听到她的住址，雷打不动的送花，出行时尾随。

    “我要追求你，认真追求你，我要和你好好谈一场恋爱。”

    樊莱没给他反击的机会，也厌倦和他争锋相对，然后陷入无止尽的纠缠。

    梦想没有与人为敌的孤注一掷重要。

    就像他说等天暖要拉她一起去健身一样。

    在成片的黑色皮肤中，纪景清像个另类，仿佛遭遇了霸凌。

    ……

    走了两步，锲而不舍的男人追上来。

    她好烦。

    前二十九年的人生被她颠覆却能放任凶手逍遥法外。

    好不容易怯懦一次，远远离开他们，为什么他要阴魂不散地出现，又徒然闯进她慢慢好起来的平静生活。

    “我都行，看你。”

    还有澄澈的气息，在靠近的瞬间，风暴般席卷。

    突然很讨厌男人没有边界感的种种行径。

    他没有她这么强大，能反复拿那些词语来鞭挞自己。

    樊莱素净的脸有讥讽的笑，落进眼底，令人心颤。

    纪景清人生许多荒唐的界限，似乎都是为了有一天樊莱的出现能将它们一一粉碎而制造的。

    眉毛和瞳孔，分外黝黑。

    但撞了南墙也不愿回头。

    像不驯服的顽固派，没有人能让他心悦诚服。

    今天巴黎的天阴沉沉的，地面潮湿，昨晚的雨似乎持续了很久。

    冰凉湿濡的手，柔软依旧，轻易从宽厚的掌心里滑脱。

    语气低迷但固执。

    也就三个月没见，他变得更自以为是，一上来就骂人。

    纪景清看她恍惚，迟疑片刻，动作果决去拉她的手。

    一边在想他怎么连法语都会说，一边又不由想起那道鹅肝酱煎鲜贝。

    他们没结伴来巴黎，却真的在巴黎相遇。

    无端压迫到人的心脏。

    他要远渡重洋找到她，和她说出那天来不及说出口却早就在心底落地生根的话。

    天暖了，他没真的拉她去跑步，但他们真的还在一起。

    樊莱突然觉得好冷，她一点都不适应这边的天气。

    纪景清用法语骂人，机关枪一样，堵得开车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心跳仿佛停止了，扭头皱眉，和她对峙。

    脚下失重一般，她只想快点逃离，没注意拐角冒出来的车。

    等红绿灯的时候，橱窗里倒映出颀长的身姿。

    “你千里迢迢跟来巴黎，刺探我的住址，跟踪我，然后呢？想再和我上床，我不愿意就强奸我。”

    所以他不做冤大头。

    和年少时与父母对抗一样。

    不放过她，也不放过自己。

    只有那个单薄纤瘦的女人，让他平生第一次感到挫败。

    纪景清被拦住，没能继续跟着头也不回的樊莱。

    鲜美沥干了陈年，化作了舌尖的苦。

    她有些忍无可忍，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黑色身影就像风一样荡过来，拉她的手臂靠边站。

    “嗯，纪老板什么时候有空呢？”

    樊莱看到他清俊的脸，水雾感很重，似乎和巴黎的天气有关。

    力道之大，全是恨意和愤怒。

    樊莱觉得好混乱。

    和变态有什么分别。

    “世界上没有人生来就有关系，关系是需要建立的。”

    他找来警察。

    “那你想不想去。”

    车主是个法国男人，估计是带女孩子出来约会的，当然不可能闷声吃亏，仍由一个东方男人在自己主场用他的母语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有个流浪汉，神神叨叨的，每天都在这附近转。

    “但是樊莱，一个男人对心仪女孩子再厚脸皮都是合理的。”

    他孤身一人，但气焰嚣张。

    “不知道躲一下吗，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