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中）打鼓(2/2)

    一手自然不费力地拿过她的外套，一手搂她。

    关键是，明明是她一声不吭跑来七十七打鼓，让那个小年轻教她，屡次对他嫉妒愤怒的眼神视若无睹。

    从楼上下来的纪景清和阿天抱怨：“钢琴真他妈不是一般人能弹的。”

    她不要只做为纪景清挥舞荧光棒的观众。

    樊莱觉得手指头快要擦出火了，才不紧不慢收回来，托腮望着戒备感十足的年轻女孩。

    纪景清则是觉得樊莱穿白裙子在黑漆的背景里有种让人失语的美感。

    “景清哥其实以前和我哥争过鼓手的位子。”

    李圆不信，她不认为有哪个女人能让纪景清累得跟狗一样两地奔波。

    轻轻松松演绎了一段激昂，技巧用尽。

    纪景清不是很常出现在七十七。

    同时还有些羞耻。

    记得那年满城紫荆盛开的季节，他说他会教她。

    如果不是此刻无意间听到纪景清的话，她还以为前几天送过来的钢琴是纪景清因为她在而打算开设钢琴班。

    樊莱只打了一段，爆裂炸响后，她觉得自己有点欣赏不来，耳膜都在震。

    “小周教我打鼓的时候，我的兴趣也只持续了两个礼拜。今天大概因为是最后一节课，”她摇头失笑，“我很没有耐心，也觉得架子鼓很难听。”

    他说钢琴难以驾驭，再一次亵渎她热爱的钢琴；她出现的一瞬间，他生理反应到达顶峰，同时亵渎他的热爱。

    阿天看到李圆脸色胀红，鼓棒在紧缩的掌指关节里颤抖。

    樊莱想笑。

    “学人精。”

    他玩弦乐，其实指腹有薄茧，关节也足够灵活。

    “我其实觉得他打得一点都不比我哥差。但我哥吉他弹得不行，一碰吉他音准就变差，所以景清哥把鼓手让给他。”

    她记得以前溜去七中看他们表演，景清大哥哥的女朋友就是“小太妹”的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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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清晰。

    樊莱拿手去摸光滑的镲片，用指腹感受上面的螺纹。

    李圆皱眉，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提及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和一个陌生人拉家常一样闲聊。

    因为他知道她记得。

    觉得樊莱清冷又高傲的气质是揉捏造作。

    所以现在又换一种。

    只有纪景清那天随便打的节奏让她有窥探的好奇心。

    他正要上前，却听到娇嗔似的一声抱怨。

    故意穿仙气飘飘的裙子来玩架子鼓，彰显自己的特别。

    李圆听阿天说，他频繁往来辜宁和南州，所以说，异地恋狗都不谈。

    阿天是觉得气氛太诡异。

    “自己有功夫学钢琴却没空教我打鼓。”

    所以配他的女人一定也得是个懂摇滚、锐气感重的。

    但没办法。

    但李圆自己头一天来的时候不也穿裙子，打扮得可爱俏丽。

    看似软糯单纯，但拐着弯骂樊莱配不上擅长打鼓的纪景清。

    但面对要规规矩矩坐着叩奏的乐器，他觉得自己连带整个胳膊都是僵硬的。

    李圆觉得纪景清骨子里全是叛逆，少年气鲜活。

    鼓点和镲片敲不好，发出的声响会特别惨不忍睹。

    她要和他一起弹吉他、玩重金属乐。

    两个大男人走出来，看到静坐在一堆乐器里的两个女孩，同时怔愣住。

    樊莱听完，无动于衷。

    李圆转鼓棒，像转笔一样轻松。

    纪景清有些懵。

    小姑娘外表文文静静，但玩得一手好摇滚。

    可他还是笑出声，傻逼一样，旁若无人凑上去。

    李圆死死咬唇。

    “不知道你以前学钢琴的时候认不认老师。我确定要走这条路的时候，换了好几家培训机构，如果遇不到称心的老师，我弹钢琴会很烦躁。”

    学人精他承认。但他只是尝试感受她的生命，所以开始自学钢琴。

    樊莱在学架子鼓。

    樊莱看见他，面无表情站起来。

    可后来她发现纪景清对这种风格不感冒。

    也说来日方长。

    夜已深，鼓动响动后琴房越发空寂。

    还是觉得吵。

    所以他也要学钢琴。

    “樊莱姐其实不很喜欢打鼓吧。咱们弹钢琴的，听力被练得很细。”

    懵懵懂懂红领巾还扎得歪歪扭扭的李圆无比憧憬自己有一天也能打扮成那样。

    是的，他的眼中只容纳得下她一个人。

    李圆接过带有她余温的鼓棒，姿态惬意，没有丝毫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