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达尔昂于此夜寧静(2/6)

    这就是现在达尔昂的样子。

    静得出奇。

    我救到的人越来越多。

    ……

    没错，自己不能待在这里。

    所有的建筑，彷彿都成了深黑的影，矗立在不同的角落。几处月光所能及即的地方，微微闪着银月的淡彩。

    虽然意识刚醒，不过直觉尚存，感知危险的动物本能还是有的，自己马上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平常不会听到门发出的尖锐声音，此时也变得明显。

    『我不干了。』

    就在自己以为自己真的能够一点一滴的累积，最后拯救世界的时候。

    缓缓地喘着气，自己的肩膀如今正上下起伏，心脏动得挺快。

    不知为何，此刻的寧静，却也带着点焦躁与不安。

    自己的心跳并没有因为喘息而减缓，隐隐的不祥彷彿伴随着月光散布在各个难以发现的角落，与生俱来的直觉让自己没办法放下心。

    月光的静謐，使得四周如压雀一般，了无声响，只能听见夏虫的鸣叫从远处传来。

    我从回忆之间猛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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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乱的房间，脏乱的地面，随意丢弃的垃圾……

    套上了运动的帽恤，我推开了房间的门。

    缓慢地朝通道的另一端前行，同时向外俯瞰了城市的景。

    即便内心还是有几分想要拯救世界的想法，还是乖乖的对付天使，然后拯救别人，不断的重复……

    …………

    没有光源的暗夜之城，就算再怎么繁华，也只不过是建筑们的剪影，高耸恐怖却没有任何生机。

    那之后，我向安弗列特辞去了天使杀手的工作。

    虽然不知由谁而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房间里头醒来，不过我没有管太多。

    夜风微微流动，轻轻拉动了半透明的窗帘。

    平时那种不经意的动作，此刻却让我更显不安。

    静悄悄的，连喉咙作动的声响都能清楚听见。

    这里，是自己的居所。

    ──这就是我成为天使杀手的由来。

    身上被缠了些什么。

    低头一看，才发现全身上下被缠满了白色绷带，因为刚才的那份不寻常感而没有察觉。

    鼻息独响的此处，听不见任何人的喧哗、都市的喧嚣，只能感受到月光的安寧。

    达尔昂是人类重要的城市之一，交通便利、物资丰富、商业繁荣，就算是晚上，亦能感受到大城该有的热闹──不该是现在这种样子。

    唧唧虫声，更凸显了此刻的寧静。

    说不上的感觉，驱使了自己的行动。

    情况不太对。

    冷汗微微流下，自己吞了吞口水。

    夏夜里的风透凉舒爽，然知自己不能待在此处享受那微风拂面的感觉，让人觉得几分可惜。

    寂静出奇的此刻，我缓缓环视四周的景。

    咕嚕。

    放眼望去，整个达尔昂显得无比漆黑。

    那个事情发生了。

    呼、呼……

    █

    起身时，我从电视黑色的萤幕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这里太安静了。

    那之后，我照着安弗列特的话做了。

    时间与空气都还在流动，整个达尔昂却像是被停止了一般，没有半点吵杂的声响，只能听见远方的虫鸣。

    ──怎么回事了？

    嘶、呼……嘶、呼……

    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扰乱此刻的寧静。

    冷冽明亮的月光，无声无息地越过纱窗，穿越半透的帘幕，悄悄洒落于竹编的榻榻米与棉製的被，于此微微闪烁着透亮光辉。

    自己的住所是间公寓，房门推开来，是公寓的阳台兼各住户的通道。

    我缓缓起身，被褥与地面磨擦的声音，于此刻能清晰听见，就连平常不会察觉的地板嘎嘎声响，也在此时显现出来。

    月光无声亦无息，于月光穿透之处，银白的光辉伴随着空气中的尘埃，使得尘埃为无透亮，像极了夏夜里的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