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2/2)

    他长久地站着，变成傀儡的他如同一尊铸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情绪，没有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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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火熄灭了，莫万川有防护法器的保护，仍然倒在了地上。檀妙怜不担心，薛原的徒弟几乎都是在流火涧长大，从小被他烧到大，这点火还是能抗住的，不会吃大亏。

    她就这么一直看着，莫万川几乎横穿了整个圣女宫，摸到了觅园。

    莫万川却站在门口陷入了踌躇。他皱紧了眉头，手抬起又放下，如是两次，终于决定推开。

    檀妙怜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了术法，触动了她熔炼在薛原魂魄上的神识。

    檀妙怜的神识在他的魂魄里停留了两刻钟，直到她治疗好了阿芙蓉，亲身来到一片焦黑的觅园。

    檀妙怜盯着水镜里那一线门缝。

    薛原闭上眼睛。

    神识一动，她在薛原的身体里睁开了眼睛，感应着他的情绪，使用着他的躯体。她不喜欢这样，触动神识的次数屈指可数，但现在不得不。

    周围已经是一片废墟。

    她在期待，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期待什么。

    她有些不安。薛原自从复活以来没有发怒过，更没有火烧觅园，他和活着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情绪，仿佛克制自己已经深深刻入神魂。

    薛原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感应到她的神识来临，他微微转了一下头，仿佛眼角看到有一豆萤火点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一片令人难捱的寂静。

    水镜无力地闪烁了一下，化作虚无，阿芙蓉捂住双眼，跪倒在地，生理性的泪水淌了一脸。

    焰光刺伤了她的眼睛。

    檀妙怜却禁不住笑。

    那一瞬间薛原睁开了眼睛。他沉默地望向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他是认出了莫万川，要跟他相认，才会避开她的窥视吗？

    莫万川又收回了手，他站在门口，犹豫着往门缝里瞧。

    这是第一次，薛原毁了窥视他的水镜。

    师父？莫万川不确定地询问。

    阿芙蓉不知道。向来赤野最令敌人震骇的，不是大师兄的严苛峻烈，也不是二师姐的谋略无双，而是三师兄的好运气。

    檀妙怜与他一同陷入黑暗中。

    他在那扇门后，就是这里了。

    檀妙怜拿出丹药，帮阿芙蓉疗伤。

    门缝后多了一个人影。檀妙怜清楚地看到一道浅灰色的目光，穿过水镜，聚焦于虚空中的一点，与她直直对视。

    觅园烧得一片漆黑，砖瓦零落，地陷三尺，狼藉不堪。

    一瞬间，门后突然爆出大团灼眼的火焰，洪水一般崩塌蔓延，将房门淹没。那火转眼便吞噬了整个院子，包括莫万川。

    足尖踏进觅园，她看到了薛原，收回神识。

    檀妙怜避开他的目光。

    但他没有说话，她也沉默。

    门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她浑身一僵。

    檀妙怜不知何时已经屏住了呼吸。她双手紧握到指尖发白，耳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薛原不是这样的。

    水镜中，他来到了那扇门外。

    他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