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冬至(2/2)

    银环见她衣不蔽体，又小成这样，不知是吃了多少苦，不忍心再看。

    你这孩子，在这哭什么？冯慕清问。

    小九看着神仙一般的姐姐，眼中有了光彩，真的么？

    银环拉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姑娘，好像是一个小孩，边上还有一具尸身。

    这些帮助她的人，都给了小景战胜阴影，不会黑化的底气。

    银环扶着冯慕清下车，雪水刚融不久，银环拿垫子垫在冯慕清脚下，以免污了她的鞋。

    睡在神台下，已经老得不剩几个牙齿的老贫妇听到小乞丐的声音，勉强睁开浑浊的双眼，小九，你回来了。

    春分当天，正在南州城外家修养的刑部侍郎之女冯慕清，在同济堂抓了药，往家中而去。

    停车。冯慕清话音刚落，马车在小九面前停下。

    不嫌弃的话，就跟我姓，冯。

    好。

    你叫什么名字？

    老贫妇死于一个阳光正好的日子，小九没钱安葬她，只能求人将尸首搬来此处，自己卖身后，才有余钱办事。

    昨晚心血来潮，写了一点关于小景从前的事情。这个故事原本就是关于一个童年不幸，人生悲剧但因为遇到了很多很好的女人帮助，所以成了好人的故事。

    小九将怀里的包子拿出，胸口皮肤被烫的红了一片，老贫妇接过包子，小九又掰开之前的肉包，小心拿出里面的肉馅，递到老贫妇嘴边，奶奶，这是肉。

    小九。

    冻得冰凉，满是伤痕的小手小心翼翼搭上，一下就被温暖包裹。

    这不像个名字，从今往后，你就叫云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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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慕清蹲下，披风顿时被污水染黑，银环正想拿起，却被她制止，我家还缺一个丫头，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安排人埋葬你奶奶，还能给你发月钱。

    名为小九的小乞丐将稻秆往老贫妇身下推推，好让她能坐起来，有好心人给我买了包子，奶奶，您快吃。

    小九看着奶奶吃下，脸上也有了笑，之前嘴上的血痕都被她用雪洗掉了，只剩粗面的包子皮她吃得津津有味。

    我奶奶死了，这世上我没有亲人了，呜呜。小九眼睛哭成了小桃子，我想，有人，有人买我，我才有钱葬了奶奶。

    路上人不多，她和侍女银环一同坐在马车里，微弱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越近越伤心，小环，外头是谁在哭？

    原本毫无血缘的一老一少，在这破旧的佛像下，成了最亲的家人。

    老贫妇吃了，已经看不清小九样子的眼里有水光，托小九的福，奶奶也吃到肉了。

    冬去春来，坊市的摊主们再也没有见到老贫妇，和那个小小的影子。

    当然。冯慕清伸出手，你愿意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