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2)

    “成州平，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有没有以后不重要，只要当下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投入，就不会有遗憾了。”

    成州平紧紧抓着她的睡衣，也许他在试图传达些什么，可他做的只有抓着她的睡衣，而不是她的手，他恨自己软弱。

    成州平是在这个环境中长大的，他遇到的所有好人，所有帮助他的人，拉他上正轨的人，都是干这个的，他没有其他选择。

    直到她出现。

    她手心圈住成州平的食指，落在被子上，他们手压下来的地方，有一片的褶皱。

    林志飞说：“咱还在上学，省着点吧。”

    林志飞只好和她一起去了商场。方敏在一楼的首饰大卖场看中一个施华洛世奇的手链，价格在两千左右。

    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小松心想，只是对我们来说，那件事，不是彼此而已。

    他抿了抿唇，松开握着她的手，“明年我会有个工作，得要去广西一趟。”

    但那也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因为他们已经是茫茫人海中最幸运的人了。

    小松从成州平的额头，一路吻到他的嘴唇，她温柔而坚定地吻他。

    她松开成州平的手，凝望他的眼睛，看了他好久一会儿。

    开口，比他想象中要难一些。

    成州平没了父母以后，一直都是一个人，他不知道什么是牵肠挂肚，长久以来，他想要什么，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追求，每一次他都是成功的，这给了他一个假象，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个还算有勇气的人。

    方敏说：“她不也上学吗？哪来钱给你爸妈买这么好的东西？”

    她的执着、真诚是一面镜子，照出他所有的卑劣、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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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是学生，生活费都家里给的。

    林志飞说：“我们家没这么多讲究,很民主的。”

    这夜他们一起睡在宾馆，

    他也不知道这次会去多久，也许比上一个七年，更要漫长，长到他根本不敢开口，说出那个“等”字。

    “我明白。”小松说。

    她说：“买这个吧。”

    “李犹松，对不起。”成州平握住小松的手，狼狈地说，“我没办法不干这个。”

    林志飞说：“这个太贵了,你送我妈,她心里肯定有负担。”

    小松的目光从他脸上挪开，她看着电视机里倒映出他们两个人的样子，都有些变形了。

    林志飞不情不愿地跟方敏下了楼,方敏一边拉着他往小区外面走，一边问：“你们这里最近的商场在哪？”

    方敏说：“那是你们家的事。我不管，咱们现在赶紧去商场买点东西。”

    林志飞说：“你有病吧，没事去商场干什么？”

    方敏瞪了他一下,“你没看你那个姐姐带的大包小包回家吗？你也不提前跟我说，我什么也没带,她带那么多，我成什么了？”

    因为她这样说，所以成州平那句“你能不能等我”，始终无法说出口。

    方敏“切”了一声，“两千不到,有什么贵的？你姐给你爸妈买的羽绒服一件就得这个价。”

    “小松，我”成州平欲言又止。

    “我一直觉得，人一辈子，能有让自己勇敢去追求的事，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直到成州平的眼皮垂下，他开始躲避她的目光时，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