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2/2)

    哦，那一年，木匠的侄女出嫁，木匠记性不好，多打了一只，这是嫁妆。

    他想到了方法，将阿檀留下来。

    没有谁要单只的箱子，意头不好，不能白头偕老。她不忌讳，但木匠的侄女已经儿孙满堂，阿檀也始终孑然一身。

    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近，他要求道：你答应我这一件事。

    薛原听过无数次阿檀抱怨自己的衰老，从未听过一次她想要长生。

    阿檀买来了。

    你留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好瘦，指骨上好像只有一层皮，指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她惊慌地看他。

    而他因为过去八试的记忆，分寸全失。他强迫了她太多次。

    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心神摇动，天劫轰然而至。她是心魔，在他梦里。回味时他仍觉得执迷。

    但薛原突然想：这已经是问心九试。

    他探进窗户握她的手。

    他站了太久，久到阿檀说：师父，你失态了。她好像很是讶然，不理解他的狂悖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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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她的窗前，听到了她的拒绝也不愿意离去。

    他的道侣心灰意冷，早已厌倦，避世独居。

    她仿佛在怨恨他，折磨他，不愿意和他碰面，讲话生疏，有事冷言冷语，有时生病，痛苦地将自己关在屋里，也不愿与他说一句。

    过一日，便算一日，久一点，再久一点。时间长了，万一还有办法呢？

    更何况她不是

    千年之前，大道宗有一位修士，与爱侣情深。爱侣早逝，他将其化作傀儡，至今仍可相伴不离。

    为什么雕连理枝？

    但回到赤野，阿檀竟无处可寻，了无踪迹。

    阿檀，你留下来。他要求她。

    一切都是他看惯了的东西。用了五十年的菱花镜，温润陈旧的桃木梳，她二十三岁那年打的一只樟木箱子，上面雕着连理枝。

    问心第九，是将阿檀化作傀儡。

    一试到九试，从她年轻，到她年老，若他当年果真入魔，如今也算共她白头。

    傀儡是痛苦的。

    她不是爱慕他吗？

    她不愿。

    古怪的怒意无来由地来，他又一次抓她，不允她躲藏，将她枯瘦苍白的手握在掌心里。

    只是年老的阿檀已经不再爱慕他了。

    体面生死，好过行尸。

    她躲开。

    相伴不离。

    天算子。

    得知他在四处收集灵材，天算子只说了一句留不住。

    傀儡。

    他知道阿檀会痛苦但是。

    傀儡这种东西，尝不到味道，闻不到香气，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宛如袋中之人，迟钝迟缓，没有生机，活也无趣，唯有痛苦，不会消减半分，绵长永无期限。

    他做了大量的准备，为了让阿檀的尸身重回年轻时的容貌，让傀儡保持青春的模样，他去东极取了一块不死木。

    灵力受损，他回到赤野时，遇上了一个人。

    他不信命。

    薛原一直记得去东极寻那位大能时，大能劝他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