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3)

    一夜连双岁, 五更分二年。

    谢霁庭看到她手中香囊上绣得像毛毛虫的兰花，委婉道：“香囊就算了，小萍喜欢舞刀弄剑，我托骆铁匠打了两把没开刃的小剑，到时候我们俩一人送一把便是。”

    谢霁庭对她这种自己没有女儿，就想去打扮别人家女儿的行为，竟然出奇地能够理解。

    “你也不早点说，我现在上哪儿给她准备礼物去？”何春桃埋怨了句，想了想，问：“要不，我给她也绣个香囊？”

    直到元宵节前一天, 代王府突然来人，请何春桃母子去府城, 陪代王妃看灯会。

    谢霁庭不好反驳，只好换了个话题：“小萍正月初四的生日，你可有准备好给她的生辰礼？”

    何春桃被他一提醒，才记起来小萍那丫头是陈老大夫几年前正月初四那天捡的，就把她的生日定在了正月初四这天。

    “那可不行，小萍那丫头本来就没爹没娘，性子野得很，我得送她些女孩子用的东西。”何春桃想了想，自己的绣工确实拿不出手，还是回头去吕大姐那儿买一套新衣裳送给小萍，还得是绣着花儿的那种漂亮裙子，这样等开春后小萍正好可以上身穿了。

    何春桃这才安心地趴到桌上，重又睡着了。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若赵大原再回来，他不敢保证，这一次他是否还能克制住自己。

    谢霁庭拿了毛毯给她盖好，才坐在旁边继续看书守岁。

    如果可以，他希望把所有美好的祝福都送给她，希望她能随心所欲地生活，永远开心自在，心想事成。只除了一点，他希望赵大原不要回来。

    “已经是今日了。”谢霁庭看着她的睡颜，对她说下新年第一声祝福：“新年快乐，春桃！”

    兔年初一一早，镇上的人就挨家挨户开始串门拜年了。

    韩峻担心代王会别有企图对她们不利, 想要护送她们母子一起去, 但他身份特殊, 不能擅离职守。最后，谢霁庭提议, 由他和姚立群跟着一起去。真遇上什么事, 一个出谋划策，一个会功夫，总能护她们母子周全。

    灯会上漫挂红纱，张灯结彩，数不清的花灯式样各异，流光溢彩，明明是傍晚，却仿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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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春桃心下微怵，难道代王妃真的是想同一起逛灯会才请的他们？所以代王才醋成这样？

    代王妃看到他们，远远地就朝他们高兴地直挥手，而站在她身侧的代王，脸色则黑得像锅底。

    “我自己赚的有银子，做甚么要用你的？”何春桃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你的那些银子，还是留给你将来娶媳妇儿用吧，即便你想打光棍，你弟也得娶亲，你妹妹也要攒嫁妆，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哪怕这份心思有些阴暗，但，他真的很想一直陪在她身边，而赵大原一旦活着回来，她身边势必没有他的位置了，甚至为了避嫌，她不会再同他有任何来往。

    “放心吧，都准备好了。”谢霁庭轻声答。

    何春桃把备好的糖果糕点分给来拜年的孩子们，又带着小安去出去拜了一圈年。

    就像小安，虽然不是他的儿子，他却每天对他言传身教，希望能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他，盼着他能长成他希望的样子。

    到了府城，已是下午了，四人在客栈休整了下，到了晚上，便一同去往城中的灯会。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常，慢慢地，何春桃实在撑不下去，上下眼皮直打架，捏着绣到一半的香囊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若是之前, 何春桃或许还会以为代王妃是请的她, 但现在，她很怀疑代王妃想见的究竟是她，还是小安了？

    于是, 第二日一早, 何春桃和小安就在谢霁庭和姚立群的护送下, 跟随代王府的人, 去往府城。

    之前几年，他都极力克制着自己，才能不让自己再去青州找她，不去分散他们一家三口，不去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子时一到，外面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何春桃被惊了个半醒，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明日孩子们来拜年的糖果糕点准备好没？”

    “嗯，掌柜的要用，也随时可以用。”谢霁庭道。

    接下来几天，因着没有亲戚走, 何春桃只能带着小安到处串门, 今天在孟星彤家吃饭打牌, 明天到李红杏家烤肉饮酒, 初四又一起到医馆给小萍庆祝生辰……每天都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小安甚至希望每天都是过年。

    四人到了灯会没多久，就等来了代王和代王妃，代王妃手里还抱着小安送给她的那只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