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 第364节(2/3)

    俞真意加重语气，“我不放心状元巷那边的形势，种国师你最好亲自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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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笑意玩味。

    俞真意双手负后，举目远眺，意态萧索。

    周姝真笑了起来，“哪怕不是乘云御风，可怎么看，还是很飘逸潇洒的。”

    孩子发现不了这种妙至巅峰的手腕，只是气得脸色铁青，“放你的屁！”

    看来两人关系确实很一般。

    俞真意站起身，个头还不到周皇后的胸口，但是当他站起身，周姝真就像一下子被撵到了山脚，只能高高仰望山巅此人。

    孩子嗓音颤抖，却尽量高声道：“曹晴朗！”

    头顶银色莲花冠的老人指了指自己，笑道：“我？世人都喜欢喊我丁老魔，正邪两道都不例外。教中子弟，见着了我，大概还是会尊称一声太上教主。至于我的本名，叫丁婴，已经好多年没用了。”

    人外有人

    俞真意说了一句怪话，“不知道我知不知道。”

    变做了一粒黑点，在山脚那边几次兔起鹘落，很快远离了牯牛山。

    老人打趣道：“你这名字取得也太占便宜了，加上你这副皮囊，以后行走江湖，小心被人揍。”

    种秋神色有些不快，“陆舫此人，光明磊落，有什么不放心的？只因为他跟那剑客是一路人？”

    称呼种国师。

    种秋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那周皇后一眼，如一头鹰隼掠向山脚。

    他随手一挥袖，罡风拂在侧屋的窗纸上，嗡嗡作响，纤薄窗纸竟是丝毫无损，屋内好像有东西被打了回去。

    她突然忍不住感叹道：“挺像一场朝廷对官员的大考，就是没这么残酷。”

    俞真意淡然道：“你要是不去，我去好了。”

    孩子补充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我要给爹娘、阿公阿婆报仇！”

    种秋皱眉道：“状元巷围杀之局，有丁婴坐镇不说，陆舫还带了剑去，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皇后感慨道：“强如种秋，仍是无法如同古籍上记载的那般仙人御风。你呢，俞真意，如今可以做到了吗？”

    老人不以为意，眼见着院中有几只老母鸡，在四处啄啄点点。

    眼前这位享誉天下的正道第一人，湖山派的掌门，松籁国的帝师，世人眼中的老神仙，从来都是这样，虽然处处行事光明正大，但是骨子里透着一股疏离和冷漠，谁与他走得越近，感触越深。

    亲人已经死绝，爹娘给的姓名，就成了孩子最后的一点念想。

    周姝真转过头，望向这位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丁婴的武学境界，到底有多高？”

    老人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俞真意摇头道：“我不放心丁婴，也不放心陆舫。”

    俞真意沉默片刻，“想必只有丁婴知道吧。”

    俞真意放下手中那支玉竹，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汗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如云雾袅袅，在那张孩童脸庞附近经久不散，他先回答了种秋的问题，“应该不假。但是丁婴此人心思难测，比起合力斩杀那名突兀出现的年轻剑客，丁婴的后手，更值得我们小心。”

    老人起身去了灶房，去米缸掏了一把米出来，坐回位置后，随手洒在地上，老母鸡们飞快扑腾翅膀赶来，欢快进食。

    俞真意沉默不语。

    周姝真点头道：“已经完全确定。”

    那位深藏不露的南苑国皇后，问了一个问题，“童青青到底躲在哪里？”

    俞真意问道：“天下十人，确认无误了？”

    她还是少女时，在他国市井中，初次见到种秋和俞真意，前者锋芒毕露，后者神华内敛，可都让她感到惊艳。

    老人笑道：“世人都怕我，但是你看看，它们就不怕。”

    孩子畏惧到了极点，反而没那么怕了，世间只剩他孤零零一个人，只是刚读过几本蒙学书籍的孩子而已，还不懂什么委曲求全，满脸仇恨，咬牙切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