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 第2512节(2/4)

    阴阳家，有中土陆氏和邹子各占半壁江山，双方针锋相对。此外小说家，农家、药家等，也能融洽共处。

    一直没有名正言顺的祖师爷，导致法家更像一个松散的学派，代代有高人，但是历史上能够善终的法家，屈指可数。这也使得法家一直陷入实与名不与的尴尬处境，得势之时极其强势，比任何显学更有世俗权柄，但是往往昙花一现，朝令夕改，无法长久。再者法家内部道统始终无法统一，宛如经常江河改道，侵吞支流，主干河道与支流混淆不清。比如宝瓶洲青鸾国那位大都督韦谅，就是一位被崔瀺相当倚重的法家名士，曾经帮助老王八蛋立碑一洲山巅，功勋卓著，前不久担任大骊陪都的刑部尚书。若是询问韦谅“家法”如何，相信韦谅也很难说自己具体是师承法家某一条道脉。

    真身站在法相肩头，吴霜降俯瞰远处战场，手中多出了一件貌似青铜材质、锈迹斑斑的古老兵器，横刃。

    唯有法家，是个特例。

    即便是与儒释道统称“三教一家”、能够单独从诸子百家中摘出来的兵家，中土祖庭汲县磻溪与天下武庙一起尊奉姜太公为主祭，拥有七十二位历代名将作为从祀，共享人间武运香火。

    感觉往那战场丢个止境武夫或是飞升境修士进去，根本不够看。可别帮倒忙。

    新旧争道。

    今天的郑居中实在太怪了，崔东山总觉哪里不对劲，好像临时想起一件紧要事，自言自语道：“难道想岔了？这家伙也要起一条归拢众多支流、重整道统的……崭新大渎？！”

    庭院有侧门可以通往别地，只是这座月洞门却上了锁，老秀才装模作样从袖子里摸摸索索，背对众人，好似掏出钥匙开了门，推门而入，裴钱跟上。

    裴钱点点头。

    别说是局中人的姜赦，便是姜尚真这种暂作壁上观的看客，都觉吴霜降一句话，杀气腾腾。让他都感到阵阵冷意，背脊生寒。

    故而此战，不管影响天下大势有多深远，只说当下，别看吴霜降言语神色如何随意，此战何其孤注一掷，何等杀机四伏。

    先不谈郑居中，吴霜降曾是武庙陪祀名将，与姜赦同是兵家，当然是半个“自己人”，无非是这条兵家道脉历史的上游与中游。

    入室操戈！

    诸子百家，几乎都有一两位众望所归的祖师爷，对自身道统拥有持续深远的影响力，例如商家的范先生。

    今日一战，共斩姜赦，篡其位，夺其名，得其实。

    崔东山神色凝重，暂时按下心头疑惑，亏得郑居中是在己方阵营，不然有的头疼了。

    我自会兜底，负责对付姜赦用以换命的杀手锏。

    吴霜降盯住那位兵家初祖，“强梁者不得其死，好胜者必遇其敌。旧路不通，该易帜了。”

    姜尚真本想附和几句，只是见那崔东山嘴上调侃，神色却是无比肃穆，难得见到这般形容的崔东山，姜尚真便开始闭目养神。

    院内气氛略显沉重，老秀才突然说道：“裴钱，陪我散散步。”

    郑居中不言不语，只是朝吴霜降点点头，示意可以动手了。

    刘羡阳好像在神游万仞，小陌负责盯住那位姜赦的道侣，谢狗坐在台阶上打哈欠，妇人的眼神则时常在裴钱身上流转。

    崔东山微笑道：“我可以朝姜赦满嘴喷粪，用言语乱他道心。”

    休要略过不提

    吴霜降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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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尚真一时语噎，有些心虚，“你呢？”

    夜航船如一叶浮萍大海中。

    吴霜降法相将天地大道缺漏一一补上，免得被姜赦随随便便走脱了。

    崔东山没好气道：“别怀疑，要是那把新得飞剑不济事，老观主有意拿你开涮，你就是个凑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