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六道(2/3)

    但柴胤……柴胤是什么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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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玄南公所控制的护法神将，已然凭借超出不止一筹的世界理解，截住了姜望。以神临境的体魄，斩杀了姜望不知多少回。

    但站在山脚下的小妖，也有仰望天空的勇气。

    “没有可是。”柴胤不怎么耐烦地看向她：“这兰因絮果何来，你家老祖真不知情吗？回去对蛛懿说，她已经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不要贪得无厌！”

    在他还非常容易相信的时候，他把最大的信赖，给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古神。

    即便是许秋辞……两千年前成名、也在两千年前身死的霜仙君许秋辞，怎么认得三千多年前就已经坐死关的柴胤？

    柴胤拈着这缕光线，悠然道：“这是真妖犬应阳在这具身体里留下的印记。他先死了……可惜。”

    崇敬归崇敬，仰望归仰望。

    从云海深处，一只黑色的羽鹤冲天而起！

    高高在上的强者，自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柴胤’的视线从蛛弦身上移开，落到远处。

    柴胤当然听得到他的情绪，也没有在意他的无礼，更不跟他讲什么大道理或者解释什么，只道了声：“老祖我天生多情，血脉遍天下，本也不在乎什么血裔。但既然我们有同行这一段的缘分，便要送你点什么。”

    蛛弦咬了咬牙：“可是，若无兰因絮果……”

    维持那座神王身的众神像里，玄南公附于其一，开口道：“是人族雪国新晋真君，号为冬皇，名为谢哀。据说是两千年前凛冬仙宫传人霜仙君许秋辞转世。”

    爷爷在的时候，也常在酒后吹嘘，说自家是柴胤的后代，有大祖的血脉。

    柴阿四当然想得明白，犬应阳为什么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缄默未语。

    手指一拈，这光线便消失无踪。

    柴胤之名他当然如雷贯耳。

    他看到不老玉珠的青色，已经只剩十分之一，且还在迅速地褪去。

    把控了全场的‘柴胤’，这时候才有闲心来观察他所控制的这具身体——本来锤炼得惨不忍睹，在他掌控之后，因为道则的自然演化，已经迅速地接近此境完美。

    柴阿四分不清这里是真是假，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只看到对面站着一个头戴冠冕的威仪男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并问道：“来什么？”

    须知就连自己这封神台的当代执掌者，也未能。

    任谁也难以心平气和。

    柴胤笑了笑，曲指一勾——

    这份情报说出来，玄南公自己也是怔了一下。

    “是啊！”柴阿四索性恨声道：“我无父无母，爷爷死得惨，无血亲、无良友、无佳邻，从小到大，吃饭穿衣做工求活，皆是自己。除了古神，确实没谁教我！”

    姜望和护法神将一逃一追，已经出了神山范围，不在灵熙华等妖王的视野中。但当然逃不脱柴胤的注视。

    他的双手空空如也，但探指往天空一摘，便摘下一缕扭曲的光线来。

    “来吧！”柴阿四在心里大喊。

    柴阿四手中握住了一柄锈铁剑，认真地道：“要夺舍或者什么，你尽管放马过来！我虽不是你的对手，也不会让你好过！”

    “哈哈哈哈！”在这神魂的世界里，柴胤仰天大笑：“夺舍？哪里学来的这词语！你的古神教的你？”

    神魂的世界演化为神霄世界。

    神山、山道、山台、天妖法坛……一应皆在，唯独不见了那些可以搬山填海的强者。

    一念而觉天地变。

    时间线对不上！

    柴阿四在这缕光线上感受到了危险，但并不知道是什么。且他也不怎么相信柴胤。

    谢哀既然是新晋真君，又怎么认得柴胤？

    这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很平静地问了一句：“刚才那个人是谁？”

    轰隆隆隆！

    蛛弦一时默然。

    由惧故生怨。

    错信一个人族，奉其为伟大古神，虔诚供奉并且亲近依赖……此事柴阿四本已决定一辈子藏在心中。

    当这种传说中的存在有一天忽然出现，且一出现就控制了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