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彼万失得此一成(2/5)

    但这记闲棋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一颗不够强大的念头，早已经被这座林子的轮回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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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红妆镜吞噬蜃龙时，在柴阿四和猿梦极都一无所知的彼刻，就已经察觉到了六道林的不同，也在林间悄悄留下了一颗念尘之术阐发的念头，作为一记闲棋——他实在是要抓住任何有可能的机会，做所有能做的努力。

    虽说佛法无边，但苦海之中，没有我的渡船。

    反倒是彼时的思考，在这一刻有了回响！

    ……

    而是姜望！

    的确精彩，也的确没有威胁。

    柴胤波澜不惊地站着，平静地看着六道林，听着知闻钟。他的眼神是如此悠远，仿佛注视到了那位世尊的苦行。

    此时此刻的神霄世界，有一种微妙的变化在发生。那是时空重塑之后，再一次发生的、关于此世根本的变化。

    猪大力曾经在其中的某一个泡影里，在太平道主的帮助下，杀死了自己的某一种未来。

    姜望曾经无数次摇响知闻钟，想要呼唤世尊的旧途。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里，成与败自有冥冥中的定数。那么在这么多的“可能”破碎后，神霄世界要迎接怎样的成功？

    你可知道有多少愿望在这里实现。

    可是……

    又何处不是世尊的路？

    这是修行路上的壮阔风景，虽有人妖之分，亦让他心向往之。

    有多少梦想在这里破灭？

    神霄世界！

    佛法不绝，世尊不灭。

    在刚刚进入神霄世界、所知甚少的彼时，他认为只有找出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他才能够找到回归现世的可能。

    姜望不曾止歇的思考和求索，在这一刻迎来了灵感的爆发，引起知闻钟不断的震响。

    唯独此刻，是第一个意外。

    后来见到不老泉、见到天妖法坛，有了其它的设想，一一去践行，也一一失败。在一次次希望点燃又破灭后，再回归此刻……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经全部找到了！

    该怎么做？

    那位诞生于上古时代末期、成道于中古时代、于烈山逐龙之战里大放异彩的伟大存在，无论妖、人、龙、魔，一应传法，无所偏颇。他的境界，他的梵行，竟在何等高处？

    心之所至，身之所至。

    姜望脑海中灵光不断，想到了一种极恐怖的可能。以身为人族的本分，他必须把这个可能性传回现世。可是此身困顿，不得张飞。他连现世的门都摸不着，回家的方向都看不到，又如何传递消息？

    六道林中六条道路之间的联系，是六道轮回，善因恶果。

    而神霄之地的活源，乃是六道林这些树桩上所生长的，一个个命运泡影！

    不是灵感天生的鹿七郎，也不是城府颇深的蛛兰若。

    他在镜中世界，得了一份“旁观者清”。他注视着柴阿四、猿梦极，猪大力、蛇沽余的旅程，从中窥见了神霄世界的真义。感受到“轮回”和“无限可能”。

    但知闻钟响六道林的此刻，他忽然明白——

    彼时他在心中问自己的两个问题——这六条道路之间的联系是什么？神霄之地的活源又是什么？

    佛传六道虽在，这也不是他的路！

    在柴胤一剑割开六道林、将其中布置剖现于世的此刻，不是他姜望敲响了知闻钟，而是他在六道林中的“知闻”，被知闻钟所追寻！

    谁是第一个明白“六道本一”、知晓几个队伍其实行在同一处的存在？

    整个神霄世界，所有一开始就参与神霄秘境、同时接受六道考验的入局者里。

    如果说神霄世界的真义是“无限可能”。

    他姜望……不能达也。

    现在，他的手里握着他养了很久的三生兰因花，达到了贯通三生、把握过去现在未来的可能，只要踏出这最后一步，即可成就超脱。

    世尊哪有旧途？

    铛！铛！铛！铛！

    一个充满了希望和绝望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