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南箕北斗水月镜花(4/5)(2/2)

    他坦然承担一切，近古时代拒海族，现世仍然一竿独钓。

    这意味着……他不必再镇压永暗漩涡！

    一声不绝，回响万年。

    身穿蓑衣，却如披帝袍！

    全知如他，当然明白一位命占宗师的恐怖。尤其在目睹余北斗焚炉血魔之后，他必须理解余北斗的强大。虽然还未迈向超脱，但在他与轩辕朔生死搏杀的时候，余北斗是有机会洞察他的弱点、加以干涉的！

    他第一次在天涯台上站起来，斗笠被迎面撞来的狂风掀飞！人们这时候才发现，他身高足有八尺，蜂腰猿臂，而面容贵极！

    他两次接近超脱，又两次都停下。

    “可是后来又想，命占之术传承万古，就算不再被人族需要，就算最后如烟消散。

    在余北斗道躯焚尽、命运之血眸消失的此刻。

    “此道绝矣！”

    他心如明月，对一切洞若观火。

    在连血月一起炙烤，已然焚尽了魔影的大火中，是他最后的高呼——

    血魔已消，余北斗已不在。

    他不愿意成为烈火，而只能成为烈火。

    海底火山连绵喷发。

    整个沧海都响起了狂啸的风声，那是自由的声响！

    整个迷界，整个近海，乃至于靠近迷界的沧海海域，都在同一时间，陷入没有边界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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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道绝矣！

    事到如今，他唯有杀轩辕朔而托海族，再无其它选择，他也不打算给轩辕朔选择！

    此道绝矣！

    轰轰轰！

    “我是余北斗，上承先命，后绝来途。命占之术，自卜廉先圣而起，当自我余北斗而终……”

    他清楚姞燕如不爱他，余北斗在算计他。

    沉寂如山岭的皋皆，终于搅动了他的龙须。

    但轩辕朔只是平静地说道：“你咬到了……我的钩！”

    是责任，是承担！

    ……

    皋皆在海底深深地喝了一口水，巨嘴像是无底的漩涡，喝出一道咆哮的龙卷来。然后他的龙躯开始移动，在漫长的岁月里，第一次自主的、自由地移动。

    皋皆伟大的身躯离开海底。

    是不屈，是反抗！

    他仍然握着他的钓竿，握紧他的脊梁。

    其实从来没有人能够逼他做什么。

    偌大的永宁海域，海族已经逃空了。海族之外的大海生灵，也作为海族之牛羊，被驱赶得十散八九。

    “我希望人们记得，它来过。”

    他的万里龙躯一瞬间就撞入迷界，龙首靠近血色渐退的明月时，龙尾还在沧海中！

    “我曾经想，我就悄悄地结束，不追求什么余韵。

    永夜来临！

    一次沧海钓龙，逼杀覆海。一次举身为火，焚杀血魔。

    他需要托举族群跃升，轩辕朔只需要断绝海族跃升。至少在超脱的交锋上，轩辕朔的积累更久，而他的背负更为沉重。

    近万年来最大的永暗漩涡，终于可以再次完整展现它的恐怖。吞噬所有靠近它的一切！

    但就连岩浆，也要被永暗漩涡吞噬。

    人字立地而撑天，什么是人的脊梁？

    可是他不怎么言语，也没有怨怼之心。因为他明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因为他无法再耗下去了！

    命运之血眸的照耀下，皋皆根本不敢妄动。

    整个永宁海域瞬间崩溃！

    但这场战争并未结束。

    血魔之死，亦他所求。

    他在与轩辕朔的彼此烧灼中，坚忍等待。

    皋皆不再理会那些，卸下重负他轻装上阵。

    他坦然面对一切，包括他的爱，包括不被爱。

    此道绝矣！

    遂是一口吞明月。

    呜！呜！呜！

    饮尽沧海水，搬动万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