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云朝节(2/3)

    凡能扬以美名，皆可斗艳于云城。

    云国通商天下，云国人对“美”的认知亦是相当广阔。

    ……

    在那云巅之上，明月之下，俊逸潇洒的叶大阁主忽然一睁眼，“来了。”

    叶青雨的心情，牵动的何止王月柔的心？

    他想要给白玉瑕一个交代，可是交代什么呢？

    “苍苍兮云盖，茫茫兮归来。

    “叶姑娘在否？烦请转告一声，姜某来赴前约！”

    云国之美，广传于四境。

    但今日不同，她一整天没有露出笑脸。

    世间之瑰丽奇秀美好，尽呈于她的眼前，而她的眼神失焦，波澜未见，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凌霄已经撸起了袖子，但想了想又放下，叹息道：“算了。”

    但是当他看到姜望疲惫的眼睛，便也什么都不必再问了。

    其时海风吹浪，天地之间有歌声，有人在低低地唱——

    每年的八月十七日，在云上之国都非常特殊。

    他当然想象得到，姜望是怎样浩浩荡荡地率军进入迷界。以方元猷为副将，以这两百训练有素的近卫为骨架，链接起在决明岛获拨的三千甲士，可以轻松在迷界支撑起一支数万人的大军。

    “吾愿执长缨，今朝搏怒海。

    白玉瑕默然地回过身，走下已经断裂的天涯台，走到杨柳旁边，慢慢的、慢慢地坐了下来。

    所谓“云朝时节百国聚”，发展到今天，云朝节已经不是云国关起门的小庆典，而是云国表达美、诠释美的世界之窗。

    “魂归何处？玉碎灵台！”

    温柔如她，也开始有些生气。

    二十年前，云国联席议会一致通过决议，确立八月十七日为“云朝节”。

    凌霄阁很少直接干涉云国的具体事务。脱俗如叶大宗主，也是坚决反对大家兴师动众、举国为他的宝贝女儿庆贺诞辰。

    叶凌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先去。”

    他只有孤独地往更远处飞，咀嚼难言的三昧！

    “……

    过去的很多年里，云朝节都是叶青雨最开心的一天。

    窗外月已中天，这一天就将要过去了。

    那精心打理过的美丽妆容倒像一张面具。

    还好你没有跟着我去迷界，还好你没有死？

    但聪明的联席议会众长老，只字不提少阁主，而以“云”贺，比照国诞之规格，叶大宗主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扩张影响力的方式，且更容易为人接受。

    从那时候起，每年的这一天。云国各城都会奉出最漂亮的物件，献呈云城，称之为“朝礼”。

    当然，还有个不便外传的原因……是为避上尊讳。

    两人一在石台，一在高空，就只是对视了一眼，而后视线就被扯断在远去的疾风中。

    什么玉雕石刻、盆景沙画，蜃珠光楼、飞天金缕……

    “母失我衣，子失我怀。

    姜安安同她的小王师姐王月仪耍了一整天，早已被带去休息，这会大概正徜徉梦乡。

    在看到白玉瑕的那一刻，他清楚自己无话可说。

    ……

    阿丑不开心地道：“我可能已经干不过……”

    但凡早个一刻钟，他都不介意来个月下蒙面，拦路揍脸。只可惜云朝节现在已经快结束……

    在整个怀岛受灾的过程里，他虽已是尽力在救人，但始终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那些悲伤、痛楚，都在眼前，但不够真切。直至此刻，入得局中。

    姜望本来的确是想跟白玉瑕说些什么的，这正是他选择自怀岛上方穿行的原因。

    他当然也想知道，姜望为何是这样孤零零的回来。

    而在云朝节这一日，天下之美物，云集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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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等什么？”阿丑从云层里探出脑袋来，恶狠狠地道：“干他！”

    大王师姐王月柔娴静地坐在少阁主对面，只觉这一双过尽千帆皆不是的美眸，比世间所有东珠都要迷人。

    那大清早就勾勒好的淡妆和精心挑选的衣裙，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再怎样英雄人物，那厮……怎可误如此美人？

    耳中听到这样的朗声时，王月柔恰恰看到面前的美眸是如何涟漪泛起，在一刹那光彩照人！

    云城之美，甚于诸峰。

    顺带一提，这个节日本来是要叫“花朝节”，举国以奇花异草贺于云城。但因为花朝节很多地方都有，不够特殊，才最后定为“云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