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天不可近(4/4)(2/2)

    面容摇荡在旒珠之下的帝魔君，看了一眼刚刚轰平万镇剑峰、正往这边走来的虎伯卿，声也悠悠：“看来……我们才是挑战者。”

    这时另外四伥鬼才挣出劫无空境。

    说罢五指一合，将其绕身的锦绣文章，护道的浩然文气，乃至他的绝巅文躯……一把捏碎。

    此刻虎伯卿决于阎浮剑狱，帝魔君困宥无边苦海，他回过身来，却是主动陷入伥鬼之围，一剑劫无空境！

    姜望提着他行走于命运河岸，注视着那些仍在命运迷途的伥鬼：“孙先生！是否记得夏君撷？”

    “令师陆以焕，战死祸水……实是夏君撷勾结孟天海所为。”姜望说道：“你知孟天海吗？”

    浩然书院的第二任院长脖颈受指，却不是因此沉默。

    他左手往前一探，恰似是水中捞月，正正好探在孙飞槐的脖颈，五指分开，都为天镇，就这样掐着他，将他生生提起。

    “荡魔天君……吗？”

    他在命运的断河里恍惚了片刻，才道：“如何能忘？”

    所谓伥鬼，都是命运穷途者。姜望此剑向来绝命，今日横来一剑，却将他们推回命运过往。

    这一路走来的种种，在观河台十年坐道所磋磨的风雨……红尘劫火烧过，便将那无边苦海，留给了帝魔君。

    往事如勾魂索，回忆是穿心刀！

    “所以我也借一段您的命运，以期将来寻他验证。”

    “曾有人借夏君撷之身，于其历史明月，与我相逢。”

    孙飞槐怔然半晌，终是怅声：“我虽为妖囚伥鬼，倒也不是闭门不出，平日常为妖族苦役，知晓一些世事。孟天海其名，如雷贯耳。”

    “莫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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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人身上涟漪犹泛，彷似命运河流的水滴。

    而帝魔君堪堪踏出无边苦海来，拂掉了身上的红尘劫火。

    就这样握住掌心仅剩的流光，姜望从容走出命运。

    姜望摇了摇头：“先生为人族而战，宁死不屈异族。我说这些，只是想彻底抹掉你的时候，可以叫你少些遗憾。”

    他抬起眼睛：“虽然您告知我真相，我心中十分感激。但此身为伥鬼，未能得自由。我无法背叛太行大祖，仍只能拼死与您厮杀。”

    本以为会迎来姜望的惊天一剑，却只看到姜望的从容折身。

    “知夏君撷者莫过孙飞槐。”

    “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