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观世音(4/5)(2/2)

    在一剑斩脱的同时，姜望已经一把抓住了大势至菩萨的肉髻！

    现在他与阿弥陀佛已经面对面。

    菩萨金血洒长空，点点如波旬灿金花。

    苦海无边，我心如何观自在？

    姜望就此一拽，将这尊空余果位的死物，拽至身前，早就准备好的长相思，这一次慨然作剑鸣，毫无滞涩地刺进了菩萨心。

    此乃佛教故老相传的吉祥标帜，意为吉祥万德之所集。

    那种未知事物，正是阿弥陀佛的宣称，观世音菩萨的道果。那个未知之地，正是西方极乐世界。

    也太老了。

    连绵的天雷！

    以菩萨道躯洗长剑，此剑当诛佛！

    灵山半空一时黯，智慧光芒已收卷。

    天上地下，诸天寰宇，除了超脱者，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脚步。

    僵持在一瞬间就结束。

    当世第一的封镇术，就在这指张指合间。

    他从大势至菩萨的道躯里拔出长剑，就如拔剑出鞘的过程。血见其重，剑显其锋。

    登山者从中而越，一道剑光似虹桥跨过。

    尊名“大势至菩萨”的佛教圣者，不仅有“智慧光”，还有“无上力”。

    庄严宝相都如脂粉流去……躺在那里的，是一个面容枯瘦的黄脸老和尚。

    寥寥几字，如鸿篇巨制。轻轻数声，竟洪钟大吕。

    五岁时他就懂得这么打架！

    “他像你的理想一样不切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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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肉髻威德无穷。

    说它是福德所聚，说它是“无见顶相”，说它是佛陀圣者体征。

    他的眼睛不再看此尊，而是眺望灵山之巅：“一介死物，也敢说世间无敌者？”

    他推开大势至菩萨的死躯，像是推开一滩烂泥。

    脑海中像是有天雷在炸开。

    他太瘦了。

    轰！

    他当然知道。

    这天雷如姜望很早以前修出的《降外道金刚雷音》。

    姜望低下头来，看着身前的“大势至”。

    后来在枯荣院遗址，这枚万字符牵引了枯荣院的某种事物，从而让他陷入几乎无尽的道心拷问之中，人也被某个未知之地吸引。

    而那时候随这部雷音一起送给他的……还有《观自在耳》。

    最早在青羊镇的那次相见，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苦觉在他身上留了一个符号——“卍”。

    其力足以拒敌，可惜肉髻在人手，他无法和姜望一起撕裂自身。

    红莲般的肉髻已化去，紫金色的智慧光已熄灭。

    “朕很遗憾，你不再看他。”佛陀说。

    蜷在地上如婴儿。

    怎会忘却这张脸！

    姜望就这样以剑推禅，撞着大势至菩萨，一瞬杀到了灵山之巅。

    所以虚设的果位是真的。

    他早已死掉，只是今日才道消。

    山高不算高，他今亦至此。

    这尊名为“大势至菩萨”的圣者，不过是又一次枯燥的证明。

    但见其——

    姜无量打断了他：“你知道朕不是这么不诚恳的人。”

    但现在它在姜望的手里，不过是一把被撕扯的“头发”。

    “这种手段——”姜望眼中，勾起冰冷的讥嘲。

    顿就五指一合——

    姜望的左臂青筋盘龙，力量之巨绞引时空，使得佛光都混乱，拽着大势至菩萨往身前来。

    观自在者……“观世音”！

    所以躺在这里的苦觉是真的。

    但灵山之巅的金身大佛，却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一如他曾经行过宫城时，那栖于飞檐的麻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