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惟将终夜长开眼(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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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闻梵唱如世尊讲道！

    同样是在这一刻。

    三钟环响。

    “方丈无须歉声——佛修空门非为空，是断烦恼故。了因果非绝因果，知恩图报是真禅！”

    这一刻紫衣浴血的姜望，身上佛光普照，脚下法莲盛开。一千万个姜望，就有一千万种佛莲。托举着他，拱卫着他，使他比先前身化三宝如来的那一刻，还要更像一尊佛。

    提伞剑而斗的命运菩萨，以【妙高幢】推动佛陀五指山，亦指划命运波澜，悬我闻钟于姜望腰侧。

    一柄古往今来都不见，超乎万世而独存的剑——佩流苏而镌云纹，布六礼而见天仪。

    其为佛也，菩萨皆反。

    “诸天救苦是世尊……”

    要么立刻引动仙师一剑，如此还能在有限的时机里，挑选一个相对不那么坏的机会。

    “净化魔毒是世尊。”

    “举世尊之成世尊。”

    铛铛铛，铛铛铛。

    以此三钟为基础，立刻自发重建他的见闻。

    不止神陆众生，诸天万界知此者，概莫能外。

    “只是大家看到的风景不一样，相信的东西不相同。”

    三宝如来抱经而生，灵觉最是机敏，在飞洒金泪的战斗中，第一个做出反应。一手握拳，拳轰阿弥陀佛，另一手却捧心成莲，奉座姜望。

    祂的眼里淌出血泪：“我怜众生！”

    超脱亦不能算定超脱，祂没法把握这一剑的具体锋芒，捉住它的落点，但有这一段厮杀的时间，已于无限的时间和空间里，看到了仙师的剑锋！

    “为众生所弃者，亦是世尊。”

    新君即位的天子龙气，顷便化作佛陀座前的护法天龙。

    三钟相系相连，像是一枚小小的铜钟铃铛。

    一条万丈神龙，缭绕千古紫气，从祂的右眸飞出——

    然而……然而路已至此，不得不行。

    “并非众生皆醉我独醒，不是举世皆浊我独清。”

    走到今天这一步，“信者寥寥”是根因，剩下的都是结果。

    这是他的三宝未来，也是他的真情真心。无有一言，他的言语都流失在眼泪中。

    阿弥陀佛与观世音之间本有的因果，已经被姜望自剔佛性而断，故而祂不能再完全掌控姜望的战斗选择。

    “救度人族是世尊。”

    于是提前迎上，以身当锋。

    “割肉饲鹰是世尊。”

    “不是正确属于少数人……”

    就此下山去，迎向那位须弥山的执教者，未来弥勒的领路人。

    今日杀向祂的种种，祂都理解，祂都怀悯。

    祂眼中的血泪，正是受锋而激，因剑而落。

    今日提剑而来的姜望，也只是串起这些结果的线。

    祂张开嘴，慨然作龙吟。

    从始至终这才是祂最无法回避的锋芒，真正的危险。

    就在这样的时刻，祂的眼里映出一柄剑。

    “众生极乐”的确是一条信者寥寥的路。

    弥勒侍者，命运菩萨，三宝如来……这三尊或许仅在阿弥陀佛之下的当世佛修，都来极乐世界，挑战意图主导“现在”的西天佛祖。

    姜无量喃声：“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处境吗？”

    霎时紫化为金。

    其为君也，天下缠白。

    姜望悬而不发，但以慑之古今的……仙师许怀璋的剑！

    要么就等待阿弥陀佛将这一剑主动引爆！

    “想来是存在的。”

    现在祂只给姜望两个选择——

    所以祂去追溯仙之一字，自视人间观自在。于四大天师家族，于观河台上曾有的天都锁龙阵，于仙宫时代遗留现世的一切可循之迹……慧觉现世，追溯仙师因果。

    广闻，知闻，我闻。

    “教化妖族是世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