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报答平生未展眉(3/5)(2/2)

    姜无量在树下坐禅。

    姜无量落棺为冰晶，姜望被因果洪流吞没。

    就在仙帝推佛入棺的同时，虚空之中蔓延出无数条色彩斑斓的因果线，如桥梁将两尊相连。

    仙道九章，其五曰“因缘”。

    辉煌的仙帝道躯，立时陷于无尽黑暗中，不免迷失瞬念。

    此刻没有多余言语，他们之间也只剩下最纯粹的道争，当然也唯有最根本的手段——

    永隔时空，永绝红尘，是为“永寿仙”。

    姜望驭使仙帝的力量，以霸府纳因果。

    悬停在五府海上空的五座秘藏府邸，竟然骤显于外——五府相合为一殿，如那永恒的高堤，恰恰迎上因果洪流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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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府仙术是对人身内府的极限探索，追求的是“纳天地于府中”。

    属于仙帝的因果之线虚实幻变，属于佛陀的因果之线色彩斑斓。

    姜无量既是要击杀驾驭仙帝道身的姜望，倒果为因。也是要借此遁身于因果——在佛躯飞仙、凛冬冻杀无量寿的此刻，于无限的因果里永生。

    五府神通为“天府”。

    此刻无穷因缘接因缘，姜无量放出的每一条因果之线，都被仙帝的因缘咬住。

    极致内府为“霸府”。

    两者是同时发生！

    可也是在同一个时间，耳目尽血的姜望，胸膛处五轮天光旋转。

    茫茫多的因果之线交织为洪流，跳出仙帝的阻隔，扎进仙帝之瞳里，姜望的道身。浓重的色彩将紫衣染成了青衣，仿佛要将先君的赠予全都抹空。

    祂闭眼既是日落处，睁眼即是日出时。

    菩提树下，姜无量睁开了眼睛！

    极乐世界正飞雪，灵山已断……身不能脱，道不能移，故逃因果。

    姜望已自剔佛缘因果，但在争杀绝道的此刻，新的因果又建立。

    此刻仙意闪烁，遁于霸府，逃于茫茫，已经摆脱了因果洪流的锁定。

    霸府之中有如意仙！

    或者更具体，是落在仙帝眸中的晕影，着紫缠白的姜望。

    无穷的因果根本无处寻觅，可仙帝是以无穷逐无穷。

    却见巍峨霸府之中，明月照，朱阁转，一道仙影映其间，翩翩如游龙舞。

    这佛陀的因果洪流，是杀也是藏。

    此掌介于虚实之间，而飞出数不清的因果之线，如万蛇出窟，“咬”上了仙棺。与此同时，姜望藏身的霸府，也飞出无数条因果之线，正面迎上姜无量所推动的因果洪流！

    回到最初……他还是那个万里赴临淄的单薄少年。

    佛陀是树，因果是由此蔓延的、深植于时空深处的根须。

    因果之大，莫过于生死。因果之重，莫过于路歧。

    在无尽的时空深处，有一颗无穷广大的菩提树。

    如意仙宫的仙术核心是“以意为术”，独具一格地以意念为战斗手段，对“意”的开发，冠绝天下。

    无量光明好比落日，日落并非光明死，而是光明归藏。

    仙帝之身却半蹲在冰封的仙棺上，一剑横抹，削断了灵山，又一掌下按——

    礼玉敲响，仙帝飘身而至。

    礼敬阿弥陀佛，应向落日处。故而以西为尊，极乐世界称“西天”。

    既昭于天，且霸于仙。

    在这时空深处的因缘地，无数条因果之线都接驳。

    如若姜望身死，自然倒果为因——仙棺不复存在，仙帝也要回到天海沉眠。

    仙帝寻因而来，先接祂的果——祂在仙帝追来之前，就已经斩出闭眼的一剑，其为【光明藏】，仙帝寻来即受斩。

    在每一个关键的因果节点，祂都有机会逃出永恒死寂的仙棺！

    但姜无量并未就此瞑目，祂在永远静止的仙棺里，以骷髅之中仅燃的梵火，注视着将祂推进仙棺的仙帝——

    像两只刺猬撞到了一起，每一根刺都撞向对方的刺。

    在“因果”这件事情上，仙帝的造诣亦不曾输给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