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圆缺自有时(2/4)(2/3)
宫维章随手递出一枚剑形令牌:“拿我的神霄玉令,去叫停玉蟾山的军事行动。回来后直接到我的近营报到。”
绣衣郎将独往太平山,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视同仁,未见其仁。一体同厌,未见其厌。这位天官,是哪边都不想沾染……可惜事来不由他。”
帐帘掩下了,也隔住了西极福海的潮声。
前任大都督的威望尚未散去,天子的器重正当其时,很多人都默认他即是将来的弘吾大都督……现在只差水到渠成的武力,和一份毋庸置疑的功勋。
他和他的父亲其实不太相熟。
现世人族对诸天联军的优势是客观存在的,无论是在其它战场还是神霄世界的四陆五海。
担此职者,常兼天子卫务,出则随行仪仗,入则宿卫天子。是帝王腹心,也往往被视作弘吾大都督的必经之路。
张峻大声应诺,斗志昂扬地去了。
但在霜云郡,他终于开始,把刀放进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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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神霄打开,诸天纵横,太不太平,他说了不算。他能建立这番事业,不应无所知觉。”
当年那个密告宫希晏的好友,宫希晏飞黄腾达后也并未清算。
在生命留下最终的刻痕后,回望那个相处不多的大都督的一生……像是两个男人的对话,从这里才开始。
“太平道的理想,是‘为天下开万世太平’,自然不喜征伐,不喜发动战争的人。”
神霄战争开启已经一年有余,和中央月门那一次关乎国运的赌战不同,今赴神霄之战士,并没有什么亡国亡族的危机感……多为建功立业而来。
以守住既有胜果为主,将初战之后的开拓,让给了其它方。黎国的谢哀和尔朱贺,在神霄世界屡建大功,可谓风光得意。
待其死后,从这本旧册里……才算认识。
宫维章没有继续读兵书,也没有再看那卷记录父亲生平的旧册。
他也这样锋芒毕露地走了很久,直至成为三三届的黄河魁首,举世瞩目。
以他“唯刀不避”的性子,从来不会柔软地应对挑战。
“若无我失……”宫维章将剩下的感慨斩断,在长案之后霍然起身:“备马!这几日拔高信道战争的烈度,注意隐藏本将行踪——我将亲登太平山,向天官问道。”
从前宫希晏说了很多次“归鞘”,他从来没听到心里。
宫维章年纪轻轻就得此位,更胜其父当年。
那位天官再怎么不愿相干,若是荆国的绣衣郎将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他的站队也将是必然。
军中向来有“非绣衣不弘吾”的说法。
现在能踏上宫维章的战船,他怎能不狂喜?
荆国在金宙虞洲进展缓慢,最核心的原因,还是中央月门攻防战过于惨烈,即便如此庞然的军庭帝国,也需要缓一口气——
宫维章剑眉微抬:“我记得你叫张峻?”
他年纪轻轻,就来主持金宙虞洲的攻势,和章谷那般久负盛名的天下名将竞争,同念奴兴这样的海族名将对垒,不免为人所轻,也不免被视作对宫希晏的补偿。
困窘是相对的。荆国在霜云郡没有太大的进展,念奴兴作为海族独当一面的真王,也困顿一隅,长久不得舒张。
蒋肇元再怎么不服不忿自以为是,面对代表主将权柄的神霄玉令,也不可能违抗……这就够了。
小旗难掩激动:“正是卑下!”
弘吾军作为天子亲军,在各大强军固有的三级将官之外,特设“绣衣郎将”。
面对昔日友人的负荆请罪,宫希晏只是说“若无言失,何来友失。”
他相信自己的刀锋,相信长刀悬颈的那一刻,可以证明所有的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