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为她而悲(4/5)(2/2)

    站在种族的立场上，他已经看到妖族必败的结局。放之于他自身的厮杀，这场战斗他也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

    “生活在牢狱里的众生，怎么能不扭曲呢？”

    “哪怕有一百成的胜理，没有到胜利那一步，都不算真。此乃为将之道。”

    祭妖炼生为死。

    这样的人族到底要怎么战胜！？

    “墨家支持荆国吗？”

    戏相宜的弱点并不存在！

    他惨笑着问：“你可知兼爱成道意味着什么？”

    他泪流满面。

    傀儡炼死为生。

    他不断地后退，意志却不断地拔升：“傀君虽强，未见得不可战胜。傀世虽广，未见得傲视群雄。我有信心去面对，我有信心去竞争——这是我宫维章的道。”

    他想遗忘那一切。

    鼠秀郎低垂着眼眸，身上逐渐泛起黑雾：“你们伟岸，你们高洁，你们仁恕，你们舍生取义。”

    不出意外的话……

    戏相宜的跃升，不是什么新卒。墨家几个大时代以来的经验积累，都在傀世之中任由取用……她在战斗中并不犯错。

    “你若聪明你就该明白，现世格局从今变了！”

    “我鼠秀郎，一定要打破这枷锁！”

    不同的方式，不同的方向，都是为了种族向前。

    绝境里的挣扎，总归追不上希望中的前行。

    犰玉容那么努力，为妖族奉献了一切，可未来还是如那碎月一般碎去了！

    他残破的妖躯已然枯萎，他干瘪得像一条晒干了的丝瓜。

    对于一个足以动摇霸权的新兴力量，霸国的选择只有两个——收为己用，或者叫它烟消云散！

    而犰玉容死坠月门，戏相宜生开傀道。

    到底要怎么办啊？

    曾经多么貌美，现在就多么丑陋。

    因为它真实存在，所以它不可回避。

    “妖族本也可以冠冕堂皇地讨论品德，是绝望吞噬了那些美好的可能。”

    他把自己炼成祭妖！

    如果不考虑这个问题，宫维章就不是合格的荆国统帅。如果考虑这个问题，裂隙就必然存在。

    “我们阴暗，我们卑劣，我们残忍，我也只是狠毒的一部分。”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鼠秀郎垂剑指在彼，忽然大笑，又大哭！

    鼠秀郎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可以配合宫维章，拖住戏相宜，直至等来荆国的审判！

    墨家完成了绝巅傀儡的最后一步，真正革新了时代，改写了战争的方式。神霄战争已经没有悬念，第二回合刚开始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这是鼠秀郎最重的一剑。

    但宫维章只是摇了摇头，主动后退，甚至丢掉了一直紧攥着的刀柄，以示他绝不会对戏相宜出手的决心。

    “妖族是尔等寇仇没错，但如今胜负已定，神霄结局已然明确——寇若没了，谁又以谁为仇？”

    各大霸国何以自处，墨家又会怎样彰显存在？

    “只能喝泥水吃铁丸的生命，你怎么教他去爱！”

    绝望的滋味，如今叫鼠秀郎来咀嚼。

    “这里是神霄战场，我们抵背而战，我们同仇敌忾。破坏种族战场上各国的互信，是埋下人族覆亡的祸因，我绝不先行此事。此是为人之道。”

    而他将指剑，从身前这具傀儡的眉心抽出，微微侧身，再一次做出了进攻的姿态。

    其中最清晰的始终是备受折辱的那些年。

    但……在这之后呢？

    或许从一开始就输了。

    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敌我关系不断转换。

    所谓的机会，恰是一种设计。

    荆国的支援很快就会过来。

    “但我从痛苦的泥渊中走出，是希望世上不要再有这般痛苦。”

    妖族在不断地消耗既有，人族却在不断地开拓未来。

    “宫维章！弘吾少督！你可知你救下的是什么？”

    这一刻过往无数画面都在眼前翻涌。

    面对这样的人族，他真的看不到妖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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