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见者即照知者自昭(2/4)(2/2)

    若说前一刻是仙君临世，此一时便是云起霞生。

    白日碑就耸峙在此。

    观河台上有天下之台，非风云之时不开。此刻看台空空，前一届黄河之会的临场裁判台上独坐。

    “如此，我心足慰。”他仍然没有去接那保命符，反而是张开了双手，以示赴死之心：“请杀了我。我没有守住这份答案的力量。”

    就此转身，负双刀而去。

    叶青雨说姜望当初在妖界的言语恐怕并没有深思，本质上是希望帮他避开风险。希望等他醒来，仔细斟酌之后再做决定。

    白日光照其身，他越走越开阔。

    清冷而绝丽，恍惚云梦中。

    天上地下，无有不应。

    矜冷的仙君抬了抬眼，像是终于有了一点惊讶。

    猪大力道：“这块保命符太重，我接不住。”

    执此仙令，可保平安。无论神霄局势如何崩坏，诸天怎样乱战，荡魔天君已然横天的羽翼，总能保下这一份香火情。

    没人知道这个“愿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但如果是姜望自己，他只会说……“我所愿也”。

    在一众朝不保夕神霄本土生灵里，他已得豁免，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剑阁也广开山门，剑阁弟子下山行侠。

    他昂着头，像是永远无法再低下去：“天下太平的理想，是不是真的？”

    纯黑色的眼睛非常宁静，祂的笑容也让人安心：“您的如意仙术自然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他是姜望。凌霄阁主是关心他的人，他是直面选择的人。”

    他将此令置于怀袖：“我当奉往太平山，令在我在，令失我亡。”

    她乃人间仙种，以其在如意仙术上的造诣，和对姜望的了解，在这白日碑前复刻仙龙之姿，理论上即便绝巅也难以窥破。非得交上手，才知不同。

    古往今来，无有不逢！

    “后来你在哪里阐述太平？”

    仙君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苦涩地摇了摇头：“我知道您并不是他。”

    猪大力知道，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收获。

    无限灿光织成一玉牌，落到猪大力面前。

    亓官真来观河台上看过，为其修补道躯后，说他会在愿意的时候醒来。

    悬在白日碑前的仙君，霜发微扬，额上龙角褪去，眼睛一眨，已如明月在天。华袍仍在，风采不同。

    姜望当然还活着。

    “金宙虞洲，太平山。”

    “在摩云城很多个不眠的夜晚。”

    但叶青雨明显的感觉到这一天正在临近。

    无论愿或不愿，他都会给出直接的答案。

    “现世，观河台。”

    昔日洒下的种子，在今天开出了花。

    他的气息依然强大，甚至越来越强大。

    “暮先生，以这位天官的修为，断无可能看出我的不同……”她转眸问道：“可是我的如意仙术还有什么漏洞？”

    仙令上的四个字，已经变成“天下太平”。

    其上道字，镌曰——“出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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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君悬身而叹：“我想这就是他的答案。”

    人道洪流没有错过祂的神话。祂的气息愈发渊深，坐在那里，给人的感觉竟然充满希望。

    荡魔天君现今的状态，并不方便露面。所以凌霄阁主以如意仙术替之，以此来震慑观河台周边那些不安份的人心。

    没想到猪大力竟然一眼看破，知她不是他。

    无限美好近黄昏。

    “现在你在哪里？”

    猪大力抬手接过那玉令。

    “我拼尽了所有才来到这里。”

    但他的手终究没有抬起来。

    而猪大力继续道：“但能代表他站在这里，您一定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只是想问他——”

    猪大力粲然笑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法家刑人宫声名愈昭，负棘悬尺者，络绎不绝。

    仙君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最早在哪里阐述太平？”

    来时步履维艰，去时天高地远。

    “无妨。”仙君抬头望天，看了一眼那华盖般的人道功德：“有这份人道功德的反哺，他的伤势已经不成问题——无非一个态度，谁想知道，谁就来逢。”

    所谓仙姿，不过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