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见者即照知者自昭(3/4)(2/2)

    从此善恶有报，不再是冥冥因果，而是切实德业。

    原天神惊讶的是，姜望好像找到他要走的路。

    原天神眸光微转，看向茫茫之世，劫无空境。

    恶之报也，是行侠者。

    ……

    祂看到茫茫空境之中，那独坐命运断流的身影，只是抬眸一眼。

    魁于绝巅者，所眺望的最强之路？

    其如旭日悬照，吸纳世间惩恶之功德，还赠善举。

    “我亦如此。”劫无空境之中，姜望的声音道。

    姜望的声音几无波澜：“纵他行成义神，超脱在我之后。我总能规束他几分。”

    姜望摇了摇头：“最难的路前人已行尽。我不过是在他们铺垫的路上走。”

    神霄战争结束了。

    “人生无谓惊觉醒，迩来一梦四四年。”

    “既有此心……”原天神看了看那天上的功德庆云：“何不借此而证？你我联手护道，他日义神再成，则诸天万界，谁能忽略咱们的声音？义也声张，德也昭明。”

    一种更真切、也更伟大的力量，共鸣于所有侠心之客。

    此人弃观音，放弥勒，当初也不走义神，一直不奉功德……自然是有他不同于这些的选择。

    那茫茫之中，于命运长河不见归途的存在，微微而笑：“若没有您的点头，义字不过空谈。侠者从何说起？”

    如今谁不知晓，当初姜望同颜生的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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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找到了那条路吗？

    ……

    当下六合天子未有，大成至圣难成。

    原天神愕然：“道友已找到路了？”

    原天神眺望远方，又问道：“倘若猪大力得证义神，志随力改，竟为人族之祸。你又如何自处？”

    祂明明记得，此人口口声声是“真我”。明明说的是先私后公，先己而后天下。为何超脱在前，过而不取？

    路一直都有。

    祂的语气悠然：“这可是你的决定。”

    那云聚如海的功德华盖，剧烈翻滚，化作飞鸿，尽投于白日碑上，栖在“白日”二字，好似燕归巢。

    原天神白眉微抬：“我遵守我对顾师义的承诺。”

    原天神双手拢袖，语气复杂：“你还是你，你还是要选最难的路。”

    “六合天子也好，大成至圣也罢，都是前人所设想却还未曾实现的最强。历史长河里如果有一个最强的我，必然不存在他人的设想中。”

    可那条路何其远啊。

    以这磅礴功德为深海，以白日碑这些年形成的秩序为川流，播撒人间为云雨。川流归海，雨露人间。

    祂曾目睹苍天坠落，也曾匍匐作狗。侥幸吞得资粮，又有顾师义奉冠，才得有限自由。深知现世之宥，非独一身。天下之窄，不只屈祂。

    至于天下知不知，恨不恨，他已懒于一应。

    人间顿见惊鸿影。

    原天神怔然片刻，一声叹息：“盖闻天与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你固行此志，难道天下就知？知而不行，岂不为恨？”

    今归人道功德为惊鸿，奉于白日，乃分善恶。

    这一年多的时间，姜望一直停在这个状态，坐关于生死之间。

    祂想起三三届黄河之会开始前，这人陪尽笑脸，说尽好话，也是要做旁人难以理解的选择。当时来天马原见祂，何等坚韧执着。

    白日碑上的灿光，渐次隐去。姜望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睡去：“原来我一直在路上。”

    命运断流前的身影，只是回道：“时代往前，是我往前。人道蓬勃，是我蓬勃。益天下乃益我。”

    伸张正义，即分功德。一应德心，义格自矩。

    善之报也，是功德。

    齐国在妖界发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此功德受于人道，还于人间。

    曾割镇河功德为春雨，落在不冻长河，灌溉天下。

    原来真有人一以贯之，斩荆棘，开霜雪，行路如从前。这不是传说中的故事，一切就在祂眼前发生。

    天撑华盖避风雨，播撒人间草木生。

    这份足以托举超脱的功德，在白日碑上形成近乎永恒的天律，惩恶扬善，即有功德生，行善积德，自有功德聚。

    真就这么别无所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