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昔言今赴(2/4)(2/3)

    “那个畜生杀猿小青的时候，杀猿老西的时候，怎么没有声音告诉他——我们都是妖族，要一致对外？”柴阿四反问。

    “你们也如是。”

    “等到虎太岁超脱无上，跃然永恒，自在逍遥，万劫不加吗？”柴阿四反问。

    “可能你不知道猿小青是谁。那是我的未婚妻。”

    柴阿四的声音出奇平静：“那时候神香花海的鹿西鸣在，天息荒原的蛛懿也在，还有慈悲为怀的蝉法缘，志涤浊世的麂性空……他们都没有说话。”

    “我认识的人族不多。但我知道，如果是项北，绝不会在无辜同族被虐杀的时候沉默。”柴阿四站定未动：“还有一个人，我不用说他的名字。”

    狮安玄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那个告诫他做妖一定要厚脸皮的爷爷，死于一次不肯再忍的狗脾气——那辆“上妖”的马车，只不过不小心撞死了一个野孩子，柴阿四的爷爷竟就敢拦着马车不让走，也理所当然的被撞死。

    “阿四你这就是求全责备了……”他只能这么说：“大家同为天尊，怎么好为两个不相干的小妖跟虎太岁龃龉。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很多问题，我们也不能想得太简单。”

    “而猿老西，是我的老丈人。他把他的女儿交给我，要我保护好她。他还要把他的酒馆传给我，希望我能发扬光大。那是个挺好的老头子。”

    “妖有贤愚，物有参差。”狮安玄称得上苦口婆心：“种族危难时刻，有很多不得不忍的瞬间，等度过此劫，你说的这些问题，本座可以陪你一起建设——”

    “我理解你的心情……”狮安玄眸含悲切：“这些年环境不太好，我们的家园并不安稳。我的血裔也牺牲了，我最爱的孩子狮善闻，在霜风谷——”

    “是事情不简单，还是涉事者不简单？”柴阿四问。

    “我这里有一柄祖传的名剑。”狮安玄并没有被柴阿四的冷淡所激怒，态度难得的和蔼：“所谓宝剑赠英雄——”

    他那个真诚又美丽的未婚妻，那个八面玲珑很会讨好的岳丈，更是什么都没有做，死于虎太岁的随手。

    “来，你先坐下。咱们好好说。”狮安玄劝道：“我会尽量给你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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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人还是妖？”狮安玄问。

    在神霄战争已经结束，天狱世界自顾不暇的当下，仍然在神霄世界占据一席之地的柴阿四，有重要的招抚价值。

    “虎太岁是人还是妖？”柴阿四提着剑冷声：“他根本就漠视同族。现在尊重你，只是你和他有相同的力量。等他永恒了，也会把你当猪狗——”

    而他的眼睛波澜都静：“我如是。”

    他的恨意如此明确：“只有他的头颅，能够给我交代！”

    这样的妖族，到底怎么才会改变？

    就算他不来天狱世界，妖族后面也会联系他。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到极点，太古皇城都能满足。

    “我只要虎太岁的命。”柴阿四打断了他。

    狮安玄终于为这份不知进退而恼。

    他甚至筹备过怎么遮掩——可惜随着天息荒原的沦陷，那些准备并没有派上用场。

    “阿四啊。”狮安玄毕竟有天妖的雅量，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当下作为妖族，我们还是要一致对外。”

    但“虎太岁的脑袋”，恰恰是过分到极点的要求之一。

    当下怎么可能放弃虎太岁？

    “他们不是我杀的。”柴阿四又一次打断：“谁杀的你找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