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三证不朽(2/4)(2/3)
天光洗过之后,道躯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浮凸起密集的疙瘩。每一个鼓起来的疙瘩里,都闪耀着纤如牛毫的电光。
旸国的皇室血脉,要追溯到远古八贤之一的姞厌倏,这位伟大存在开创了独属于人族的封印术,亦发展了驭兽术,算是今天驭兽仙术的源流……迄今齐国的驭兽坊,还供奉着青帝的灵像。
说起来旸国的覆灭,蓬莱岛也是有所贡献的。宋淮正是凭着这件事情里的贡献,坐稳了天师之位。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天妃。她维系自我的方式是红尘线,姜无咎活着的时候,用国势牵住她。姜无咎死后,她遁入隔世画中。她因红尘而自我,也因红尘不得跃升。姜无咎的死,反倒为她前路证空——”
但见这尊伟岸道躯,仿佛产生畸变。
楼君兰的怀疑是润物无声的开始,姬凤洲和闾丘文月惯用这样的手段,常常自微而著,于青萍之末,掀起席卷现世的风暴——他不可能像宗德祯一样,成为温水里的青蛙,要被煮死才惊觉。
宋淮感受着天道的波澜:“现在,她就要迈出永恒的那一步。”
在荡魔天君剑诛神侠那一战里显形的天道冠冕,早该有如此清晰的指向。
天瀑之下,宋淮独在。
中央天子剜一真之疮,一度风雨飘摇。玉京山有宗德祯之祸,险些道权旁落。蓬莱岛又要为这位天师的罪业,付出怎样的代价?
齐国也有自己的算计,大张旗鼓地兵围蓬莱岛,却是为了等蓬莱道主放手,迎回凝固在茶歇时段里的军神和天妃。
噼里啪啦一时炸声不绝。
炼出长河九镇的烈山人皇,也自陈在封镇一道受益于青帝。
此刻虽然炸得道躯一片红疹,终究是皮肉之伤,未损根本。
而在更古老的时代,青帝曾经尝试过封镇天海!
早该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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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荡魔天君剑推七恨之后,天道海洋再一次被人撼动!
他并不是引天道之力进攻,而是第一时间用天道力量洗刷自我——
“末代旸帝杀金秋名,失信于天下。又强征大族积累,留怨于世家。内不安诸姓,外结恨列国。海族暗中筹谋,中央逢恨落子……如此种种,才有盛极而衰,一夕失国。”
只是作为蓬莱掌教,本能地不愿意去想。
若非他及时以天海洗身,提前将这些尘雷引爆,一旦这“至微纯一灵寂雷”沿着毛孔侵入道躯内部,后果不堪设想。
季祚的尘雷,已经抵达“至微”之境,几近于源海的“一”,连同为登圣者的宋淮,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尘雷覆身。
他的反抗如此激烈,旗帜鲜明地站队,就是为了打乱这对君臣的布局。
在站队元央之后,他的身份在景国内部就已经彻底明确。
季祚指杀未竟,肃视天海:“只是没有想到,这顶本该随旧旸一起朽坏的帝冠,竟落在你手上,还被炼成了天道冠冕。”
等到姞燕秋立国的时代,为了阻止姬玉夙的兵锋,旸国也一度尝试从天海借力。
听起来像是猕知本的人皮渡舟,但原理又不同。猕知本是天海操舟之客,宋淮是天道弄权之人。
而姬凤洲轻轻一推,把他推成齐人必须面对的天雷。
他以天瀑环身,洗去人间一切尘,以逃避季祚的杀法:“我另行一路,以此入天道,借舟渡河。冠冕为石舟,而我非石人也。”
“古今天人之法,自荡魔天君之后,广传天下。”宋淮平静地说道:“永沦天道而自救者,大约只有吴斋雪、荡魔天君、澹台文殊。前两者都借用了魔的力量,后者是生而为曳落,天生天人,兼佛儒之长,跃超脱而得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