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我心如焚(2/3)
欢声笑语间,博望侯已经开出条件来——
常年跟在身边的影卫统领青砖,立即一挥手,侯府侍卫便熟练地抬椅归营。
谢君孟绿袍及地,长发披散,癫然如醉,仰在椅上,只嘿嘿地笑。
重玄胜并不问那部作品的名字,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拍了拍谢君孟的肩膀:“怎么还逃酒呢……满饮!”
自此以后他就是东王谷实际上的掌权者,位比稷下学宫大祭酒。要说开心,其实并没有。要说得到……人总是算着失去!
那边厢,易怀民拆了一对儿长箸,正敲樽碟为乐声,摇头晃脑作歌曰——
接着往后仰倒,就此躺在那张特制的大椅上,竟然呼呼睡去。
当然,当下的东王公施与,以后就得留在临淄了。太医院里,专门为他设了个“上医令”的荣誉职位。
东王公的名号,倒是并不会裁撤,只是将由大齐天子亲自敕封,将“位比国公”,也算是以一个天下大宗,换一个爵名。
把手收回酒案前,手中已经多了一管狼毫,一卷书。
博望侯的妻兄易怀民,作为随军镇抚都尉,打仗的时候不显本事,主持这类活动,那叫一个“人尽其才”。
“有一部我期待了很多年的作品,终于完成!”谢容说。
“尽人事,听天命,执也妄,算不穷!不如早归去,睡醒天自明!”重玄胜摆了摆肥大的手掌:“哈哈哈哈——东王大酺,可以长贺。醉了,醉了!本侯不胜酒力……多有失礼!”
博望侯将目光从宇宙尽头的那朵焰花挪开,带着几分醉意,笑眯眯地看着谢容。
其人擅鼓风月,推杯换盏的同时,也一层层地推得气氛高涨。把东王谷那些埋头医毒的修士,讲得眼泛精光,对临淄心向往之,恨不得立刻就编户入齐,感受王朝鼎盛的风华。
谢容倒是还坐在酒案前,慢慢地说道:“因为许多现实不容的事情……只能在书里写。我之执笔,欲容天下不容事。”
狼毫为虞周之笔,吞下了登圣者钟玄胤的记史刀笔,完成了《荡魔演义》的大部分篇章,被他从神霄世界金宙虞洲召出……又收回在此刻。
却见趺坐于酒案前的谢容,将铜爵放下,颇为随性地一抬大袖——恍如文海翻波,他则入海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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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提笔助力荡魔战争的那一刻,东王公就已经彻底放弃抵抗,又有瘟真人谢君孟的知情识趣,再加上博望侯重玄胜的宽宏大量……前一刻还兵围东王谷,伐山破庙,下一刻就军民偕乐,歌舞升平。
倒是不远处正在举行的“东王大酺”,还锣鼓喧天,热闹得紧。
“劝君饮,劝君饮!醉眼看山山更青。”
自此以后,东王谷将是和稷下学宫并立的文教圣地,广纳天下有志于医道者,为济世而传业……皇帝赐匾“天下医宗”。东王谷治下的百姓,都编为齐民,东王谷的修士,都可以入仕齐廷。
“知道为什么我叫谢容吗?”谢容似乎也醉了,有几分醺然地问。
施与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有些扭捏地怅坐,与人为善的博望侯也并未计较,只一味劝酒。谢容的叹声就在此刻。
这番言语,虽轻描淡写,可称雄壮!可惜与闻者寡,喝彩者无。
“终于?”
而他握住的那本书,正是钟玄胤自以为将死时,想要再看看的那本……《红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