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天知否(3/5)

    凰唯真在天衍至圣的左瞳,嬴允年在天衍至圣的右瞳。

    此刻这件人间兵器,已经远远超过诸圣的设想,是任何一位圣人,都不曾企及的力量。

    祝由仍平静:“我们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答案,都要建立在某种标准上。没有标准,就没有答案——这即是‘度量衡’的意义。”

    祂并不在乎世人的无知,解释本身也不具备意义。

    只是“被了解”这件事,也会带给祂了解。杀死不朽的力量,正来自于不朽。所以祂回答。

    “这件兵器的确很有潜力。诸圣当年未能实现,应当不止是我的的遗憾!那么——”祂问:“韩圭要不要也加入呢?”

    说着祂又抬手一按,道历三九四六年的现世祸水中,即见一只遮天大手,笔直地拍落。

    惊得刚刚爬起来的无罪天人,又往祸水深处躲。

    这只手拍在具体存在的学海,却打进了形而上的“知识”的海洋,惊醒了仍在其中浮沉的伟大存在。

    “孔恪,你怎么说?!”

    竟是仍觉现在的天衍至圣不够强大,邀请迄今沉默的韩圭,和当年伤势更重、后来沉眠于知识海洋中的孔恪……使这件“诸圣兵器”超越巅峰!

    作为创造显学的人间至圣,这件造来对抗大恐怖的“诸圣兵器”,自然也有韩圭和孔恪的心血。

    甚至祂们本就是预定的驾驭者。

    几乎是在苏醒的当刻,天衍至圣便已与孔恪共鸣。

    书山之上,更是文运翻涌。“子先生”遥望祸水,低头矜礼。

    但一朵文云轻柔地蹭了蹭他,便有大颗的泪珠,砸落树原。

    学海里的儒祖,并不是人们心中老夫子的形象。

    祂高大、孔武,挽起的裤脚下,腿毛还很长……看起来像个不读书的粗人。

    从形而上的知识海洋,掉进现世具体存在的学海中,没有影响祂的睡姿。

    祝由的粗暴呼喝,也没有影响祂的心情,

    祂慢慢地坐起来,先在学海之中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骨骼,发出火烧竹节般的响。

    “呵……啊~”

    然后扭过头,看向祸水深处,看着那个瞬间缩进祸水深处,以手捂面的丑八怪。

    看起来祂想打个招呼,但最后只是咕哝了一句:“还是这样啊……”

    遂起身!水花四溅。

    “故人相逢人间喜!”

    “尔既有请,我岂辞之!”

    祂拔起腿来,一步就走进了太阳宫。

    再一步,便合入天衍至圣。

    那属于墨祖的沧桑沉毅的面容,多了几分粗犷,也很奇怪的多分斯文。其右手拄竹杖而为杖剑,左手拿着一卷书简……拿成了书锏!

    一剑开道,而一锏砸脸。

    “是不是……有辱斯文呐!”毕竟是老对手,祝由还有玩笑的心情。

    韩圭并没有出现。

    祂也并不在意。

    时代在永恒地进步。手下败将又沉睡了这么多年,与祂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面对着左书右杖、气势更胜之前的天衍至圣,祂只是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拈住了某种无形的事物……往外一拔!

    “世尊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天人族不愧是天道最偏爱的种族,当年祂借天看得很远……”

    祝由说着,从对面的天衍至圣身上,拔出来一根纤如牛毫、长足九尺的虫!像一根蛛丝飘荡在手中。

    人有病,天知否?

    此即为“害人虫”!

    不到见时事不知。看到“害人虫”的这一刻散落在历史里的情报,这时才被“天衍至圣”所惊觉——

    在诸圣时代,医圣长桑君于晚省之时,发现自己得了一种怪病,自问有失,却不知何失,他为这种病,取名叫“不察”。

    阴阳真圣邹晦明,窥其阴阳,见他阴失三毫,不知所去。在这个过程里反思自身,才凭借对阴阳的独特认知,想起了虞周之死。由此引发诸圣对于“大恐怖”的探究,留下永远笼罩在那个时代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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