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江山百代(2/3)

    现在只剩姜望在祝由面前。

    旧旸何得此盛筵！

    那么至少在“进步速度”上，姜望有了纸面的优势。而不似先前的任何一场交锋，完全看不到祝由的短板。

    虽则吴斋雪主动去寻祝由，也是想独拦于历史。凰唯真接下了“现在”，亦是要弭祸于自我。

    羽翅带风掠过的涟漪，留下一段虚幻的文字：

    祂告诉姜望，墨祖带走了祝由的创造力，祂亦身体力行，带走祝由的幻想。

    现在只有姜望向祝由走来。

    “我知道墨祖在祝由那里带走了什么了——祂带走了祝由的创造力，让祂再也没有超越时代的灵感！”

    同祝由的这场战争，是现世人族的存亡之战。从远古时代燧人氏斩祝由于阍阳山开始，经历有熊人皇斗魔祖，诸圣时代大恐怖……一直延续到今天。

    “一条是继承烈山遗志，天骄井喷，群策诸圣之力而得以想象的‘大成至圣’。”

    于己唯死而已，为天下不可不绸缪万全。

    太阳宫外驳杂的道痕，随之如洪流席卷，带走前一场战斗的残余，也带走了祝由指间的“害人虫”！还带走了祝由眼中堪堪泛起的泡影——那亦是祝由的某种幻想。

    那不是已经成真的山海境，而是凰唯真的幻想世界。

    太阳宫始终燃烧在宇宙尽头的那朵焰花里，这意味着太阳宫里发生的一切，都燃为姜望的知见。

    从颜生的角度，只看得到祝由的背影，并不巍峨，但已立成永恒。无论多么激荡的惊涛，都不曾将它翻过。

    赤冠白发是他所未见，足音清脆如碰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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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此锁死祝由的前路，让这位“与时俱进”的恐怖存在，难以保持姜望般的进步速度。

    在这一刻，凰唯真心中陡然生出灵感，无限次的幻想在山海境里立即验证。最后有一只青鸟，掠过姜望的潜意识海洋。

    莲花无数瓣，山海倏而真。

    天衍至圣再一次分割战场，在幻想之中牵制祝由的力量，而将祂已得到的知见，送到姜望手中……遂见金焰汹汹！

    赤冠白发的姜望，提着极冷极锐的薄幸郎，声音也在天衍至圣离开后，消退了些许情绪：“此小人之火也，近之则不逊。既然前辈们帮它了解了你……它就要开始放肆了。”

    “一条是自远古人皇延续到国家体制大兴，终于在当代有了圆满机会的‘六合天子’。”

    环绕太阳宫的上昧神火，张牙舞爪，似要撕咬祝由。

    这尊重复着朽坏和归来的天衍至圣，却在姜望身后拔空而起，对着祝由摇摇一抓，就这样穿进了虚实错杂的山海洪流。

    这字迹随着涟漪散去。

    祝由的声音响起来，像是一条静静流淌的河：“从古至今，有三条道路，令我期待。”

    自祂履世，诸天退避。一切有灵者，莫不惊惧。这道小小的真火，倒像是疯狗般，有种什么都敢咬的架势。

    “好凶的火！”祝由赞了一声。

    这尊超越诸圣想象的“天衍至圣”，将与祝由相斗于所有诸圣尚未完成的幻想中！

    这本就是吴斋雪和凰唯真的默契。

    这是比掀翻远古天庭还要漫长的战争，艰难程度远胜于过往的一切。

    但这种“我自为之”的自信，不代表真就不留后手。

    好在姜望也正在视野中走近。

    凰唯真创造战场，嬴允年主导诸道，孔恪给予支持，诸圣的道路，将一条一条的验证。直到已知的三千多条道路，全部推演结束，直到正在演化中的新的道路，跟不上这场战争的进程……直到再无路走！才能算是结束这场关乎幻想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