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御史 第18(2/3)
“你——”张湍气急,一口叱声堵在喉间发不出。
“次狐,去取官衣。”她悠然道,“把他身上这件灰皮扒了,换一件衣裳。”
“继续找。”她盯着张湍双眼,“京城没有,就出城去找,出城还没有,就到宛州去找。抓不到他们,就抓他们的家人。将他们两个活着带回京中,其余人等一经捉拿就地赐死。”
“先押去内狱水牢仔细盘问,本宫要知道他究竟是如何逃出去的,有没有人帮他。”她探头左右看去,见无他人,便又问道:“那两个和他一起失踪的呢?怎么不在?”
破烂外衫被践踏在地,推搡挣扎间,他发冠已斜,束发已乱,几绺乱丝迎风飘起,或斜过眉眼,或缠于嘴角。
往常哪个不是遍体鳞伤也要求她恩赏?
“就在这儿脱。”她端坐案旁,好整以暇看向张湍。
他缓缓上前,躬身欲捡地上衣。
是她过于仁慈,才会有今日局面。
禁军踩着衣角,任他拉扯却不动分毫,引得哄堂大笑。
张湍怒目圆睁。
她忽然又道:“慢着。”
“是!”
不等他开口,她继续说:“还有孟川。张状元全家老小,一起接入京中。今冬本宫要于摄云湖摆宴,旁人可以不来,张状元的父母却不能不来。”
崔慑领命。来时禁军宽待张湍,任他自己行走,行路速度被他压慢许多。此时揣摩公主心意,想是不必再多宽待,两名禁军直接上前将他双手反剪。
“不换。”他冷冷回话,仍固执地去捡自己的旧衣。
次杏与成泉。
这二人,在张湍身边待久了,竟忘了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张湍恼红了脸,恶声说:“湍可领任何刑罚,却绝不受如此大辱。”
寂寥秋风起。
禁军们再无顾忌,将兵刃交予近旁兄弟后逼上前去。张湍后退躲避,却遭多人围堵,避无可避。两名侍卫从后擒住他双臂,一人在前将其腰带扯断。随后侧边两人抓其衣袖,动手反向猛力拉扯,直接将他灰绸外衫从中撕裂,只余中衣蔽体。
什么君子正衣冠而知礼,侍奉她、顺从她,才是海晏河清殿中唯一的礼。
斯文扫地。
“本宫如何?”她笑说,“本宫要如何便如何。作茧自缚,怨不得人。把他带下去,告诉内狱的人,留他一口气儿来日与父母团聚即可。本宫要的答案,却片刻拖延不得。”
次狐快步送来官衣,得她指示,方敢奉上前去道:“张状元,换这身衣裳吧。”
崔慑回话:“回禀公主,只他自己一人,未见其余人等。”
“却愁这次打算如何?”
她呷一口茶,轻飘飘吐出一字:
经刚刚一番折腾,禁军们再不拘谨,壮了胆子,捋起袖子,放开手脚上前。一人扼住张湍脖颈,将人举起,引来满堂喝彩。眼看其白面憋红,方才松了手将人摔到一旁:“白脸秀才这就憋不住了?——哦不对,是状元,小的们伺候状元爷更衣。”
禁军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动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该如此。
两名禁军慌张松开,只怕是因动作粗鲁慢待了他,惹得公主不悦。
清脆笑声不时响起,她在旁看着,看着一向端方清正的张湍身陷窘境。
她懒懒道:“张状元没手没脚,不会穿衣,你们来教教他。”
“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