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国师 第265节(2/3)

    跟舔狗郑赐不同，黄福历经宦海沉浮多年，早已荣辱不惊，对于皇帝没带他听谪仙人讲道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心理波动。

    但此时皇帝也跟着添堵，朱棣冲身后的老三招了招手。

    另外，黄福还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朱棣点了点头，朱高燧不敢多言，出门安排好童真负责防务后，就在皇城中动用了驰马特权，向不远处的诏狱而去。

    变一变，不管怎么变，只要主导变法的人能力不是太差，大概率都能增强国力。

    大明现行庙堂体制下，什么是旧有的得利阶层？

    闻言，工部尚书黄福的心中顿感好奇。

    当然不能。

    士绅阶层是如此地强大，它的强大不在于某一个人，而是在于整个阶层都根深蒂固地普遍存在于大明的经济重心。

    须知道，这件事可没听起来那么简单。

    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道衍开口道：“姜圣当然有办法，扶持出新的得利阶层。”

    皇帝想怎么做，那是皇帝的事情，自己作为国家重臣，要做的不是一味地、无原则地向皇帝靠拢，而是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对得起圣人、对得起百姓。

    士绅阶层，掌握着大量的知识、田地、人口、话语权，任何试图触犯这个强大而保守的旧有得利阶层的人，都会迎来其强烈的抵触与反击。

    三皇子朱高燧凑到朱棣身边，听了几息，略微诧异道：“父皇，让二哥现在过来？”

    即便通过变法更化，扶持出了一个对抗士绅阶层的新的得利阶层。

    ——扶持出新的得利阶层。

    谁都知道，更化变法比一成不变在大多数时候都要好。

    对士绅阶层动手，与之彻底决裂，几乎就等同于一个人用匕首挖开自己的心。

    扶持新的得利阶层，就意味着，必然会损害旧有的得利阶层。

    因为朱棣所依靠的基本盘，是北方中小地主与汉蒙军头，虽然在武力上对南方士绅阶层有着优势地位，但在其他方面，诸如庙堂、经济、文教等等，并没有达到能与之分庭抗礼的地步。

    若是如此，大明折腾更化变法，还不如不改，好歹士绅阶层对老朱家当皇帝没意见，最多让某个不合心意的皇帝溶于水，换上来一个，不还是你们老朱家的种？

    人无心能活否？

    所以，虽然道衍说这位姜星火“姜圣”找到了扶持新的得利阶层的办法，但黄福依旧不认为，更化变法这条路走得通。

    事实上，自打刚才由皇帝亲口说出姜星火的种种神奇之处，黄福便已经对这个人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那你能保证，新的得利阶层，不会转头造皇帝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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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眼下，道衍的意思，似乎是对方一封通信，就解开了困扰着更化变法最核心的难题。

    北方，在此时的大明，跟南方相比依然处于全方位的落后状态。

    因为既然已经到了需要更化变法的时候，就说明已经烂透了。

    但即便黄福心下坦然，可对于“姜星火”这个横空出世的谪仙人，你说黄福要是半点好奇都没有，也是不对的。

    即便是跟士绅阶层切割的最干净，对立最严重的朱棣，也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是从宋元士大夫阶层蜕变来的士绅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