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3)

    杜金花瞥她一眼,说道:“就你这张嘴,别人不敞快些,早被气死了。”

    孙五娘不会说话,到现在也经常冲动,比如刚刚她就不该说那句话。陈宝音要嫁人,她担心没人管账,私下里跟杜金花说就是了,何必当着陈宝音的面说?

    被婆婆教训一句,孙五娘讪讪:“我错了,娘。”又看向陈宝音:“宝丫儿,别怪二嫂,二嫂没心。”

    这话,叫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陈宝音便道:“我怎会生二嫂的气。”

    杜金花不想看她,冲她挥手:“去去,睡你的觉去。”

    孙五娘讨好一笑,然后拽着陈二郎走了。

    陈大郎和钱碧荷也走了,陈宝音随后跟出去。

    各人散去后,杜金花关门,上床。

    躺下后,久久睡不着。马上就到八月了,顾亭远要去考举人了。他能考上不?考上后,会变心不?现在不变心,以后呢?

    他做了大官,若是欺负宝丫儿,家里人能给她撑腰不?

    思虑着这些,她就睡不着觉。

    此时,顾舒容也失眠了。

    这几日在给顾亭远收拾东西,他要提前去府城,准备乡试。

    弟弟能考上吗?顾舒容盼着他能考上,没有人比她更真心了,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弟。

    可是,她的烦恼也因此而来。

    早先刚搬来时,她不胜其扰,放出话去,要等弟弟考中举人后,嫁个好人家。她既担心弟弟考不上,她被人笑话。又担心弟弟考上了,要给她找婆家。

    考中

    昏黄的油灯下, 孙五娘坐在桌边,嘴里念念有声,手指拨打着算盘。

    陈宝音托腮坐在一旁,目光望着豆大的灯芯, 双目出神。

    顾亭远三日前已经启程了。他出行前, 特意来见她,跟她告别。那个登徒子, 厚脸皮, 非要她赠他幸运礼。

    陈宝音没有针线送他,旁的又不知送什么好, 于是摘了片树叶送他。那人,竟也珍而重之地收入荷包, 好似区区一片树叶是什么宝贵物事。

    “等我回来。”他说。

    等他回来, 若是中了,就要来提亲了。

    她希望他中举人吗?

    回到陈家时,陈宝音一心为做个老姑婆打算着。譬如供两个侄儿读书, 给哥嫂出主意, 拉拔一家人越过越好。

    谁知从天而降一个顾亭远,一切都变了样。

    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响起,陈宝音换了只手托腮, 继续出神。

    此次倘若他中了,待到明年, 便要参加春闱。再中, 便要做官了。许是京官, 许是地方官, 总之不会再居住在陈家村。那她呢?杜金花不会让她在此等他。一定会让她嫁给他, 随他赴任。

    她的婚事, 近在眉睫了。

    余光发现孙五娘的算盘拨错一个珠子,她伸手纠正,便继续出神。她倒不讨厌嫁给他,可……她舍不得杜金花。

    “宝丫儿,还是你脑子灵光。”孙五娘拨算盘拨得头晕脑胀,索性推开算盘,休息一会儿,“宝丫儿,你啥时绣嫁衣?”

    顾兄弟是个好人,温柔又体贴的,等他考完回来,不管中不中,婆婆都会把宝丫儿许给他。满打满算,没多少时日了。

    公公婆婆使人打的嫁妆已经完成大半了,但嫁衣一般不假手他人,可宝丫儿咋还不动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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