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柔乡(2/2)

    倒完了碗碧螺春，她双眸盈盈，含着笑意。

    申如卓就站在暗侧的画舫，看着鼓台上身姿曼妙的女人，他们伪装成客人，在画舫里跟着那些明日就要征兵的看官迷醉温柔乡，饮了一口青稞酒，宛如把玩：权利与美人犹如熊掌和鱼而不可兼得，那我偏偏都要。

    月匣：我只是一介风尘女子，哪里谈得上美人。这世间女子三千弱水，并不会只有我这一瓢。

    什么？

    语罢，她咯咯一笑极为妩媚，挑逗的孙侧离更加不知所措，只有申如卓叹道：月匣长大了，那一年救下时才五岁，我在南平打仗经过东湖，又过了很多年，第二次是十岁，如今已经出落的少女模样，我倒是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哪家公子？

    她总是身上带着些香儿，好似那梨园的三月栀子花，濛濛细雨浇在那花瓣上，芳菲的香味沁着心膛。

    月匣倒了一杯碧螺春：只要没伤到胫骨，那便是所幸了。

    月匣点头：我们这秀清院的女人不温柔么？碧螺春不温暖么？

    孙侧离望着月匣笑了笑，她会心点头，二人也算是熟络，月匣便趁着姐姐跟申如卓闲聊之余问：头一次听闻名中状元，却被陷害缉拿的。

    这些男人当中，有不少是外头军营里来的她很吸引人的目光。你要将她买下么？

    我这刀疤，就是那日留下的，已经结痂，但这辈子可能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模样。

    温柔乡？

    四人盘踞而坐，姐姐跟申如卓有说有笑，姐姐最初学琴，是因他手里总是带着一只长萧。初见时，月匣记得很清楚，马鞍上的他正从乱沙中背驰而来，用萧了结了欺瞒她们那些登徒子的脖子。

    见他支支吾吾，想必是从未逛这窑子的，月匣你莫要戏弄人家了。   仪帘笑道。

    这

    尝尝吧，别的地方可没有这样的温柔乡。

    旁边的孙侧离叹道：是个很好的姑娘，可惜这快地在不久之后就会成为焚场，外头已经驻扎了不少大军。

    月匣细细的打量着他，他那下颚上有一块小小的疤痕，看起来有些痞气。这一望，倒是看得孙侧离低了低头，神色有些慌乱。

    将这科夜明珠收下，月匣我买了。申如卓犹豫片刻还是确定将月匣买下。

    姑娘所言极是，这刀痕倒是没伤到我什么，并无大碍。只是以后就要跟我一辈子了。

    如若落到别人手里，那月匣姑娘可惜了孙侧离呢喃道。

    前嬷嬷顿时望着夜明珠两眼发光，那可是难求的夜明珠啊，看那发光的色泽，应当是秦浮岛来的贵客，又或者是战秋？她徘徊不定，良久才道：月匣已经被人买了。

    她就在站在鼓台上，周围一片热闹非凡，看官们的目不转睛，让她嘴角轻佻的笑意更加明显。姿态舞的曼妙，盘旋时起的妖娆，抬腿时裸露在外头的白皙的大腿，勾引这不知道多少道惊鸿的目光。

    孙侧离：我中的是武状元，因封名册那天，出了事故被申如卓所救。

    现在买下她未免太招摇

    申如卓是那一年周北大乱，姐姐经过东湖时碰巧遇到的战秋人，路过黄土坡，将两个小姑娘救下，两姐妹一直心存感激。

    仪帘脸色稍微有些一动，仿佛对这样的评价极为不喜，却还是浅浅一笑：月匣，还不谢谢申如卓公子的谬赞。

    今夜的秀清院极为的热闹，姑娘们嘻笑的声音，锣鼓杨琴嘶嘶作响，这里由夜里的每一个屋檐下的灯笼照射下，极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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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月匣，她前些日子听嬷嬷说申如卓是有家室的人，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是姐姐听到了，怕是心里会落寞不少。

    月匣将药碗抬上桌面，没有人知道孙侧离在此，大门紧闭，药勺挖了一点蜜饯儿，混在药里，仪帘若有所思   ，接过了碗，她终究是吃不得苦的，每次喝药都要将那蜜饯儿做药引子。

    是我们秀清院的幕后正主，非秦楼。这我们家东家不愿意透露老身也实在是为难。

    面前的男人不语，只是闷声饮酒，孙侧离着实猜不透了。

    月匣挽起袖子给姐姐倒了半杯：女人和这茶酒便是温柔乡，尝了可就覆水难收。

    这话一说，孙侧离眼神有些躲闪，姑娘在下在下

    待到奏乐声戛然而止一瞬时，她将外衣脱下，薄薄的紫纱下的身子若隐若现，尤其是舞动抬脚时着实吸引着在场男人们的哗然。

    他抬起茶盏吹了吹，哑了一口：宛如美人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