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3)

    他像记起什么，背对着蒋思雪问，“妈，你还记不记得回归那年我们和外公一起去港城。”

    三人无话地坐了一刻钟，中途见护士进出换药，便又问问情形，得到的也只是和之前差不多的答案。

    “我还好，主要还是你陈叔叔在跑前跑后。”顿一顿说，“家里事情多，让梁小姐看笑话了。”

    周岭泉仍是一副不介怀的口吻，温和地问：“妈，你怎么自个儿来了。”

    周岭泉点点头，携着梁倾起身。又再望一眼蒋振业的病榻，莹蓝色的医疗监测仪器，一闪一闪 ——

    是蒋思雪。

    虽然周岭泉说有些私事, 暂时不回港城，但许多事务也可以在公司的北城办公室打理。

    后来却得知—— 那时汪家英去世不久，蒋思雪到达港城后曾经试图向周启泓递话，想要与他一见。

    三人打了照面，想起方才家中那些画面，都有些尴尬。

    梁倾是被张阳的电话振醒的。他说实在联系不上周岭泉,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 十点还约了银行开会。

    “起床干活了小周同志。”

    两人便又陪着蒋思雪在病房外落座一阵。

    前几日蒋思雪眼前总是人来人往，一刻不停，一头打听蒋岭章，一头照顾蒋振业，总之不得闲暇。如今她却仿佛消受不了这种夜的凝滞，对他二人说，“你们不如先回去吧。”

    他就这般在病房外静立片刻，直到梁倾挽上他的手臂，轻轻倚在他肩头，说：“我好困啊。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罢。”

    “你这两日若是不那么忙，就在北城多留两天，多来看看你外公。”

    他们都看得出来，蒋思雪满心惦记着蒋岭章的事情，再找不出话题可聊。

    毕竟，那是记忆中唯一一次他们母子一同出游。

    淹没

    他这才回过神来，牵着她离开。

    梁倾将电话挂了，因前夜拉了遮光窗帘，室内全然不辨晨昏。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先走了。”

    最终周启泓却并未露面。

    她轻轻摸摸周岭泉的鬓角，后者哼唧一声, 转身将她严严实实地搂在怀里, 却不睁眼。

    有那么一刻，他很想刨根问底，问她当年为什么要带他而不是岭章去港城游玩。

    这个问题他攒了二十多年。

    也不值得再对证。

    孩童时，他以为那纯粹是出于他们之间稀有的母子之爱，也因此原谅了她在他生活中其他时候的缺席。

    两人因这一档犹如八点档的闹剧提前结束休假, 最高兴的人是张阳。

    周岭泉这个假是硬挤的，在新西兰工作手机都不开机，他给他私人手机打电话, 不接, 发信息，已阅不回。可把张阳愁坏了。

    “记得。怎么了？”

    第二天九点不到, 车就等在了楼下。

    蒋思雪自觉方才在家中也有些失态，讪讪道：“我也睡不着，来守着你外公。”

    “我这周都在这儿。妈，事情多，您也当心身体。”

    梁倾礼貌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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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周岭泉要回，他便即刻也从港城出发来了北城。

    还未拐到电梯处，又见那边拐弯走过来一个人。

    “不想干活, 只想”

    梁倾一边被他弄得很痒，一边被他逗得发抖, 尖声尖气地笑 —— 这种绝世霸总黄文烂梗竟然从周岭泉嘴里说出来, 太具喜感。

    周岭泉贴着她耳朵说出最后两字, 干脆掀起被子，将他们都闷进被子里，眼都懒得睁，乱七八糟地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