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2)

    未几，巨大的重物落地声，城门轰然倒塌。

    他死死攥着刀鞘，眼中被浓烟熏得酸胀难忍。

    这次与以往小打小闹阵仗截然不同, 不过片刻间，远处天幕间尘土翻卷, 厮杀马蹄之声不断刺入耳膜。

    可如今中原动荡，叫这群异族又生狼子野心。

    獐子与野兔皆是分作一半烤炙，另一半腌制做馕饼馅儿，又熬了个汤羹。

    历史车轮滚滚不断，可一桩桩惨烈旧事仍是重演不断。

    再嫁

    作者有话说：

    他们只怕有更大的打算，一度趁中原动荡，令西羌胆寒的兄长远在南地时卷土重来，趁机跨过蒙山将土地重夺回来，一扫曾经屈辱——

    西羌数万骑兵呼啸而至，势如破竹，扬起屠刀朝蒙山脚下夜袭而来。

    “西羌骑兵来了！”

    “夜袭！羌人夜袭！”

    珑月觉得今年一定是个最热闹的年，一家人都在，她连忙不计前嫌的去问郗琰：“你明日又要去北境？今年过年可能提早几日回来过年？”

    隔着蒙山，往北是数万虎视眈眈的西羌骑兵。

    女眷们皆是殷切盼望着，府上没有男丁总归是没有主心骨。

    雁门关之后, 住着数万以耕种为生的黎民百姓。

    有些寒凉的夜里，一家子人围在一处用膳，虽有口角倒是和睦的紧。

    正是深夜, 昏暗夜色中，四下无垠雪原，苍穹茫茫一片。

    精疲力竭的北境守将接连惨死铁骑践踏之下。

    山脚下黑压压一片, 触目所及之处皆是西羌骑兵！

    多年前也是因中原内乱, 司马氏昏庸, 西羌趁机铁骑踏平北境之地, 连夺二十一城。

    郗琰得信赶赴此处时已是晨阳间。

    本在睡梦中的黎民百姓听马蹄轰隆阵阵，刀枪剑鸣，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哭嚷着四处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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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慌不忙正欲细看，奈何越看面上越灰败, 未几便听闻地上阵阵轰鸣。

    府上女眷老的老小的小，唯一一个能担事的郗愫，如今还是双身子。

    过年遥遥无期，北境接连战起，连珑月也被逼成长起来——

    长兄三年前大败西羌，受朔北铁骑驱逐横扫之下，一连退回蒙山之外，龟缩于荒原。

    整片城池片刻间便四处皆是浓浓火烟。

    士兵们连忙吹响号角，擂动战鼓，却又慌乱不已，他们这地偏，比起旁处鲜少受西羌扰乱, 因此驻守此处的兵马并不多。

    入了冬离过年也快了，珑月想起阿兄答应自己的话，说是半年呢。

    黑夜中一道道银白刺破苍穹，箭雨所到之处，火光熊熊。

    守城之人皆以为与往年一般, 雁门关外蒙山脚下道路曲折难通, 便是有敌袭也是小队骑兵来袭罢了。

    该来的都回来，逃也逃不过，既如此还不如让她们什么都不知晓呢。

    涌入的敌军铁骑如同狰狞猛兽，手持铁器弯刀，狼牙铁锤，嘴中发出凶狠如虎啸般的叫唤，一入城内疯狂杀戮，刀刃之下未有活口。

    郗琰来的匆忙，满身霜雪只半披着披风，一头乌发染满了一路过往沾上的霜雪。

    珑月听了失落，只好道：“可是阿兄说他会回来，若是你得空一定也要回来啊。”

    甚至——挥师南下，大举入侵中原。

    胡刀所到之处，汉人尸骨无存。

    西羌苦寒，以放牧为生, 是以每年年关，食不果腹之际便总要与北境摩擦生兵。

    雁门关并非要地，是以只在此驻扎一营士兵，如何能抵抗数万装备精良的西羌骑兵？

    这些，郗琰日夜担忧提防着，却不想叫府上女眷知晓。

    郗琰低笑了声，掩住眸中情绪，未曾答话。

    士兵面色大变, 仓惶跑下塔楼报信。

    不过一夜间，城池村庄被西羌铁骑踏破，撕开一处裂口，入内犹如贼匪一般烧杀抢掠。

    她们却不知，今夜之后，朔州便也要大变天日。

    连夜率兵奔赴一百余里，未曾有片刻歇息，所见到的便是满地残垣，触目所及之处，滚滚浓烟。

    雁门关内, 守城的士兵正在打盹间，忽见远处天际线外, 沿着山棱, 似乎有身影波动。

    郗琰见众人都殷切望着自己，不由一怔，他摇头，“回不来。”

    可这群牲畜仿佛故意与北境之师打迂回战术，在重兵赶来支援前一刻，留下满地狼藉带着四处搜刮来的丰厚金银粮食，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