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

    家门口堵人、直接问姑娘住哪儿……这些，估计都是 18 岁的钟牧原所不齿的事吧。

    梅月霞女士当时得意洋洋，“靠你那个爸当然没有这种机会！”

    江何名下有酒吧、有 live hoe，这些不都比马场更不规矩吗？况且江自洋一直不管江何这些小生意，为什么突然就看不惯那一个马场？

    她没有给熟人加备注的习惯，齐青山还是她男朋友的时候自然算是熟人，不是男朋友之后，她压根就没再看过他微信，也就没有改备注。

    孟杳手指头放大缩小好几轮，终于确定——照片上这个人，就是当年教她骑马的齐青山。

    孟杳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那你上去吧，早点休息。”

    她想不通。

    然后孟杳就去了伦敦，留学那一年常去她开的中餐厅吃饭，教她那个在唐人街当了几年哑巴楼面的继子说英语，被她五官小个子小普通话还很不标准的继夫私下骂过好几次拖油瓶。

    太反常了。

    一切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钟牧原说感觉莫嘉禾的状态有明显好转。

    钟牧原失笑，不再问了。

    再点进朋友圈，看见自我介绍 “拆迁的是不是上门了？”

    构图特别糟糕，那办公室的门框斜斜地挨着图片的边，顶天立地，构图大忌。

    他先转身走了，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绝不会窥视她的住处。

    孟杳在英国留学那一年的钱也是她出的，在那之前孟杳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出国的机会。

    果然人年纪越大，脸皮是会越厚的。

    一个穿商务衬衫的男人站在棕色的办公室门前，两手交叉于胸前，笑得特别精神。

    能让她平静，让她放空。

    她不记得这么一号人，又看到一个“齐”字，狐疑地点开了联系人头像。

    其实五官没怎么变，仍然很硬朗英气，但是胖了点，头发留长了点，笑容太大了点，气质已经天翻地覆。叫孟杳不敢相信。

    当年他们俩是和平分手，虽然分手后就没联系，但打听个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而江何虽然说是不缺这一个马场，但那马场其实经营得很好，在东城是首屈一指的。

    她再次感受到，钟牧原变了很多。

    如果不是知道钟牧原擅长鼓励人，孟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的确有什么超能力了。

    孟杳划拉了半天，几乎怀疑齐青山是不是把自己删了。

    可其他的事情都能被放掉，江何卖马场这事，还是顽固地盘亘在她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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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杳答应了要帮莫嘉禾，于是认真给她回了信。钟牧原建议她以鼓励和肯定为主，她倒没有太刻意，主要还是在和莫嘉禾聊小说。

    不过周末那顿饭还是没吃成。

    喝牛奶是次要的，现在她需要的是看到食物沸腾的画面，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

    钟牧原心情大好，他环视了一眼这老小区，直白地问：“你住哪一栋？”

    裴澈和沈趋庭他们应该知道内情，但既然江何这么搪塞，他们肯定也不会说。

    他在这里等了两天了，甚至不知道她住在哪一栋。每天都只能在这个公共区域站着，被很多路过的大爷大妈用看变态的眼神提防和打量。

    梅月霞，她亲妈，被骗到长岚嫁人生女之后独自南下打工又找蛇头偷渡到英国最后钻了《五年遗案》空子成功拿到了英国永居的传奇女人。

    但她记得齐青山的昵称很直接，就叫“青山”。头像一直都是一片草原，特别好看，在联系人里很显眼。分手后她还刷到过他的朋友圈呢。

    “…好。”

    到家后孟杳在沙发上瘫了会儿，然后走进厨房，支一口搪瓷的小奶锅，热牛奶。

    刷来刷去，忽然刷到一个有点陌生的昵称——“齐天”。

    莫嘉禾真会写，她敞开话匣子，其实有很多话和她聊。

    可是，孟杳居然找不到齐青山的微信了。

    …竟能如此得寸进尺。

    “嗯，周末我也约上她，我们三个一起吃饭。”

    周五中午，孟杳忽然接到了梅月霞的电话。

    想来想去，只能问齐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