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2)

    江何愣了一下,似乎才发现,“不知道,应该是吧。”

    他穿着棉拖鞋,宽大的脚背上很软和。孟杳踩住了一只,却不扶着他,直接就要踩 “情人节快乐。”

    “…钓鱼都能受伤。”孟杳咕哝了一句。

    江何也没说话。

    低沉的、滞涩的。

    孟杳忽然靠近,不需言语便打断了他。她轻轻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可他抬头,看着孟杳,什么也没想,说的是:“你先穿鞋,地上凉。”

    好像没他的事了,他应该出去。可他站在偌大的餐厅里,看着孟杳光脚踩在地上、在他面前,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他收敛眼神,单手端稳了餐盘,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稳稳扶着。

    轻盈的、微弱的。

    江何点点头,放下餐盘。

    餐厅在一楼,但她们都在二楼卧室里,江何问:“要不要帮你们拿上去吃?”

    他换了一件黑色衬衫,腿上的西裤垂感极佳,头发与眼眸也都漆黑如墨。整个人站在一片苍翠的院子里,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幽静与矜贵。

    孟杳半湿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一个马尾,长发垂到胸前来,洇湿了浴袍宽松的前襟。她脸上有暖气烘过的两圈酡红。支着身体的那只脚紧贴在地上,白皙脚背上有淡淡的青筋,另一只悬空的左脚被宽大的衣角遮住,只露出圆润的脚趾,墨绿色的指甲油还没干透,她却忽然站不住了似的,蜷了蜷脚趾,那指甲油一碰,便花了。

    孟杳也没有。

    孟杳没说话,他以为她生气,正要解释:“待会儿……”

    “…穿鞋,地上凉。”

    江何最终还是给她涂完了指甲油,而且涂得挺好,特别均匀。孟杳据此判断,她应该没有踹到他,终于放下心来。胡开尔和向斯微贴完了纹身,又开始捣乱,站在二楼楼梯边冲他们喊话:“干嘛呢二位?涂个指甲笑这么开心?”鬼叫夹着大笑,一句话能有八个调。江何被她们叫得只想逃命,匆忙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咕哝一句“有点烫”,又唠叨她,“赶紧吹头发。”“…知道了tony。”孟杳说。江何又被她气得一梗,顿两秒,语气不爽地反问她,“地暖管不着头发了吧?”孟杳:“……”没见过这么记仇的人。他离开时天已经擦黑,孟杳也是想着肯定要和胡开尔向斯微再聊一晚上,才没有同他多说什么——刚刚那氛围,再聊下去,恐怕不好收场了。哪知上楼,姐妹互相欣赏了一下对方的美甲和纹身,孟杳呼呼吃完了面,胡开尔拍拍pi股就要走人。“…不玩啦?”孟杳很意外,她可是特地为她们俩留出时间的。胡开尔却更意外地看着她,“宝贝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日子?”向斯微幽幽道:“可以合法重色轻友的日子。”“情人节啊!”胡开尔拎起包,摆摆手,“情人节白天和姐妹一起,晚上和男人一起,雨露均沾~沈趋庭跑步回来了,我走啦!”孟杳懵懵的,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2月14,还真是,情人节。

    但乱的究竟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刚好碰到送餐的,帮你们拿进来。”他说。

    “…哦。”孟杳低头,看见他虎口处有道新伤口,“这是钓鱼弄的?”

    …有点乱。

    孟杳低头看自己的指甲油花了,索性把脚放下,两脚落地,自己可以端餐盘,便摇摇头,“我端上去吧。”胡开尔和向斯微都穿着浴袍呢,她们俩玩得疯,万一让江何碰上什么尴尬的场面,总归不好。

    “还有头发,不吹干会感冒。”他总觉得孟杳的脸越看越红,像发着烧的人。

    “你帮我涂指甲吧。”

    两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江何当然不懂什么涂指甲,油漆和指甲油在他看来大概没什么区别。他以为自己会说“我不会”——他真的不会,他怎么会给女孩子涂指甲油?

    在空旷的别墅里,两道声音都很清晰。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