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
许长海略略思量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月英露出一丝笑容来,低头应是。
三日后,许清元睡完午觉起来,就看见秋月领了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子进了来,让给许清元跪下见礼。
小丫头瘦瘦巴巴,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人倒听话,跪下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许清元听的有些疼。
“这是?”许清元问秋月。
“新买的小丫鬟,陪小姐玩的。”秋月道。
许清元下了床,走到小丫鬟跟前,伸手把她拉起来,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小丫鬟被秋月瞪了一眼立马改口:“奴婢……没有名字,请小姐赐名。”
看了看窗外已经化完的积雪,许清元怔怔道:“那你就叫脱雪吧。”
脱雪听了赶忙又跪下谢恩。
刚开始几天脱雪还惴惴不安,可时间长了反而庆幸起来。
她家里穷的掉腚,父亲吃酒赌钱,母亲懒怠暴躁,连吃一顿饱饭都难,只有把她卖了顶事。如今来到县令家里,不但没有朝打夕骂,而且什么粗活重活也不用做,吃的饱穿的暖,她如今也死心塌地,认为这就是她一辈子都要呆的地方,因此看重小姐胜于所有人。
眨眼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槐荫县也有灯花会,许长海倒是有兴致,许菘之年纪太小不方便,他便抱着许清元出门逛灯会。
自从来到古代,这还是许清元
既然要在古代生活,当个睁眼瞎是绝对不行的。许清元时常抽空拿着画本去问许长海,因此渐渐认得了许多这个时代的文字。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她才开始学《三字经》。
脱雪对她忠心不二,人也不笨,她无聊的时候也会教脱雪认字,随着时间流逝,两人基本都可以无障碍地读一些小人书了。
八月的某天,她正在院子里跟脱雪踢毽子锻炼身体,就见粗使的仆妇来来往往,十分忙碌的样子,她好奇地抬头问:“奶娘,她们要干什么去?”
奶娘笑答:“今年的秀才选出来了,老爷正准备今晚宴请他们呢。”
许清元了然地点头。考上秀才在古代可是极有面子的事,这跟现代考取文凭还有些不太一样。秀才是功名,意味着国家不仅认可你的学习水平,而且赋予你一定的政治特权,比如见县官不跪,不可被用刑,免赋税徭役等等。
连国家都保护秀才的特权和体面,上行下效,天下人自然也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了。
而且古代文官关系也是错综复杂,除去同案、同年这些文人社交关系的纽带之外,哪一县的秀才,同时也会被变相视为哪一县县令的学生,虽然只是名义上如此罢了,但万一有需要彼此的时候,这就是现成的人情关系。
许清元心里非常好奇这个时代的秀才是什么样的,她扔下毽子,跑到院门口悄悄探头去看。
大约有七八个人站在院中间,恭敬地听着许长海说一些场面上的夸奖和教导之语,他们中有年仅十五六的,也有年过半百的,但人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高兴,真是春风得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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