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

    许清元哈了哈手心,拿着笔颤抖地写完最后一首,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抬头看见许菘之的脑袋瓜子,便用口型示意他马上就好。

    他不动声色地出了门,往屋后夹缝那边走去,许菘之意识到的时候,虽然故意咳嗽提醒,但为时已晚。

    而当他见到眼前的情形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个枪手可能就在许菘之身边。

    钱先生看着今日大雪,起了诗兴,便让许菘之以雪为题,写三首七言诗来看看。

    回到小书房后,他看到许菘之心不在焉的,有时眼神会下意识地看屋后头方向。钱志轩看着紧闭的后窗户,突然抓住了关节。

    这里新拉了几根晾衣绳,上面晾着几床厚被子,差不多刚好将她呆的地方拢住,想必防风效果应该很不错。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半刻钟就冻透了,小姐年纪这么小,不能受寒啊。”王奶娘不由分说,硬是把衣服套在了许清元身上。

    “这……我怎么过去?”许清元苦笑,暖和是暖和,就是太臃肿了。

    是玩偶服吧?穿上绝对像玩偶一样笨重!

    许菘之坐在那里抓耳挠腮,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钱先生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出了屋门。

    许清元摇摇头:“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她钻狗洞越来越费劲了,而这个困难在冬天达到了极点。

    其实课程内容漏听一天影响不了多少最后的结果,但可怕的是一旦打破计划,懈怠就会将人拖入深渊。

    一个七、八岁的女童穿的圆滚滚的坐在垫子上,一手揽着汤婆子,另一只手只从袖子里露出两根手指来,她捏着一张纸,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着。

    最后是王奶娘在后面推着,她才像毛毛虫一样爬过去的。

    “那是……王奶娘的被子,不知道她昨晚盖的什么睡的,这么冷的天……”脱雪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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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首七言诗,她都没有直写雪,一首着重写雪之大,一首写雪之寒,一首写雪之白。由景生情,她在

    书房里。

    许菘之看到钱先生往茅房方向去了,立马推开朝后紧闭的窗户,不抱希望的往屋后窄道里看了一眼。

    过完盛夏,入秋后,天气一天天凉了起来。王奶娘再也没提起过什么不许她读书的事情,就像不知道这事一样,只是给她做的衣裳都厚墩墩的,许清元穿上像个球。

    交接完小抄之后,趁着钱先生不在,许清元赶忙让脱雪换了个汤婆子来。

    第二天起来,脱雪终于忍不住了:“小姐,今天就不去了吧,就一天,不会耽误多少功课的。”

    寒风透骨,许清元也是尽量多听少写,但是每次晌午回屋的时候,手都冻的冰凉。

    许清元抽抽鼻子,叹道:“把柜子里的厚被子给奶娘送过去几床。”

    更糟糕的是,这天晚上飘起了鹅毛大雪,半夜连脱雪都翻来覆去地叹气。

    “奶娘,这是?”许清元看着王奶娘手中的衣服,呆住了。

    钱志轩料定此中必有蹊跷,但无奈他只是个外男,查也查不出什么。但是今天许菘之尚未回内院度夜却仍旧交出了三首不错的七言诗,他才意识到了什么。

    许清元揣着脱雪准备的汤婆子照常去上课,等她看到狗洞附近的情形时,忍不住鼻头一酸。

    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自然是许菘之的小厮青松,可青松正坐在院门外小凳子上啃一块红薯,满手满嘴的炭黑,他直觉并不是小厮作怪。

    其实钱志轩早就发觉不对了,许菘之是个什么水平他还能不知道?根本就没有认真读书的态度。可自从那次布置文章功课之后,许菘之的作业水平突然拔高了至少五个档次,除非他吃了仙丹,否则不可能进步的如此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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