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2/2)
芸儿说到这处有些哽噎。
谢徐大人。芸儿收下那两瓶创药,在西华门与他恋恋不舍地道了别。
徐瑾第二次来,切脉后沉默了片刻便说:从脉象上看,娘娘如今已然是大好了
给芸儿也带上些吧。她请求道。
姑娘用了药,可有感觉好些?见她又与他走出了好一段路,徐瑾主动开口。
姑娘。徐瑾把瓶子推开,关切地说:医者眼中,人的身子不分贵贱。
回去后,芸儿把那两瓶药收了起来,纠结了许久,到底是没涂到自己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处。
奴婢一辈子感恩徐大人的恩德。说着就要跪下。
次日,芸儿从掌药那里取了徐瑾给她开的活血化瘀的伤药,把里面最善落胎的药物都择了出来,碾成粉末放在一个大纸包中,埋在后院的花盆里。闻过那伤药膏后,她确信里面有麝香,就把那里面的药也存好,并不用在自己身上。
徐瑾说着又从医箱里拿出了另一瓶药。芸姑娘受的是仗刑,创面大,徐某回去后又配了一剂创药,这东西没什么珍贵的,你都收好,只有涂在了身上才能算是物尽其用。
芸儿看他的眼睛又湿润了,她把那瓶子捂在胸前,啜泣着说:还从未有人对奴婢说过这种话。
不会的。徐瑾看不得女子哭,赶忙安慰道,说着又从衣箱里拿出了一瓶创药。姑娘要是信得过徐某,便先用这药揉在伤处,这是在下自己调配的伤药,虽然比不上太医正和博士们配的方子姑娘就先拿着用。
会不会会不会从此以后连行走
徐瑾写医案的手顿了顿,余光看向一旁立着的芸儿。见她对自己嫣然一笑,慌忙收回视线。在医案里加了几味活血化瘀的药物。
皇帝要妍才人快些好了来侍寝,隔日就让太医署派人来看她的身子。
徐大人,奴婢这腿上有些旧伤,如今受了一次板子,都一并疼了起来。
托徐大人的福,奴婢好多了。她在一旁作扭捏态,忽然止住脚步,从袖里掏出那瓶创药,递到徐瑾手上。这药太珍贵,奴婢身子不值钱,几次打开了,又不舍得用,想着不如还给大人
芸儿眼中闪着泪花,去拿药瓶的手趁机握住了徐瑾的手。
徐瑾听了此话,只能再开几副温补疏通的方子。
下一秒,也不给徐瑾一个反应的机会,就以往来有人为由红着脸施礼辞行了。
徐瑾有些害臊,他在太医署进学三年没见过什么女子,第一次入宫就被这么美貌的宫女送出殿门,就是想主动开口辞别也有些不舍得。
徐瑾搀住她,芸儿趁机投入了他的怀抱,小声说着:徐大人真好。
正犹豫间,芸儿突然开口。
白纤纤有些等不及,想去侍寝,但看到芸儿那为了徐瑾刻意化上的妆容和撇给她那严肃的眼神,她照旧说:自己胸口还是堵得慌,夜里浑身发寒。
这次诊完,徐瑾同芸儿一齐走出殿门,没了上一回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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