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情难之何（下）(2/2)

    顾秀轻声道：膳房我是让她们照样送的，出了近身侍女，院子里打扫的那些人不知道什么，即便知道了，他们也说不出去。但只要有一丝风声漏出去，就会有人知道你和我一同外出，这时候倘若沈家来客中有人认出了我，那一翻登记册，岂非就知道还有一个你？

    于是略一点头，便算是默认。风鹩见状，这就下去着人备礼，又亲自到前厅接待那位沈小公子，叶渺和秋白羽去看了阿花，顾秀一个人留在原地，颇觉无趣，却也不好跟着谁过去，她似乎见别处见过那沈星桥几面。倘若来日到沈府上去，免不了还得找女帝陛下借两张人皮面具。

    顾秀微笑着拉她坐下，问道：你我眼下不在禁中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顾秀咦了一声，笑眯眯地道：阿渺不知道我喜欢你吗？就是字面的意思啊。

    叶渺道：然后呢？

    那侍者显然被吩咐过，闻言也不敢多说，忙引着人进去，顾秀按山寨所备交了礼，在灵前随过一炷香，旁边记笔墨的先生就摸着花白胡子问起名姓。顾秀答道：敝姓顾，顾云亭，白身无名，先生记一个桃花山人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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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渺盯着她：你少给我在这里扯别的！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叶渺顺势就在她手腕上狠狠掐了一把，顾秀神色如常，从那老先生手上领了一章素笺，说是给远路来的客人分配住处，又标注了每日开席的时辰位置，写得颇为细致。顾秀待出了这灵堂，方才笑道：这沈星桥也颇有些才干，难为他小小年纪，接手家事竟挑不出什么错漏。

    叶渺才要答话，顾秀只笑着一拦，这是我夫人，您写在一起就好。

    叶渺略一迟疑：渌水清波和时雨轩的下人嗯，应该还有膳房的人也知道？

    吊唁不宜去迟，顾秀同叶渺前一晚上略略收拾了行装，赶到山下的客栈中住下，往行宫中走了一遭，次日一早出了客栈，都不消仔细打听沈府方位，但去寻锣鼓喧天，烟雾缭绕的那条巷子就是了。

    两人一路回了客园，顾秀便将窗门都检查过一遍，叶渺站在床边，抱臂冷笑道：这下你可以说了？

    也是叶渺上一世和那人绑在一起的时候多了，要思虑到这些细处实为不易，只是睁着眼睛，一时有些迷糊。顾秀看了好气又好笑，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叶家主就准备跟我上一条船吧。

    她故意撩开袖子，伸手给阿渺看，你瞧瞧这下手多狠？印子都红了。

    那老先生笑呵呵地点头，又道：您旁边这位怎么称呼？

    一旦脱离中立，要再离开是非之争中就殊为不易了。顾秀道：你不是前天跟我说得那样清楚，决计不许我动你的宝贝叶家一根毫毛么？如今我这么为你着想，怎么叶家主反倒要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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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不曾备什么名帖，也是扮土匪不须这些繁文缛节，待迎客侍者问起，顾秀只含笑道：我们是桃花山上来的，也算是你家老爷的故人。

    叶渺还待再问，那人已收了笑意，在她耳边轻声道：人多眼杂，你怎么也不看看地方？回去我告诉你缘故。

    这家伙专会弄鬼！叶渺被这假名气得不轻，侧头咬牙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