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2/3)

    &esp;&esp;男人话中的意思,凌彦安当然听懂了。这不仅是他暗示母亲会给自己的爱,也暗示了他能给自己的爱。

    &esp;&esp;「那你是羡慕,不是嫉妒。」萧济嵐答。

    &esp;&esp;「你不希望你弟弟妹妹生长在那样的家庭吗?」萧济嵐终于问。

    &esp;&esp;又偷瞄了眼男人,萧济嵐看见车窗上随着路灯而忽明忽灭的倒影。倒影的主人目眶濡湿,眼神中尽是落寞。萧济嵐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果真还是做错了吗?小学弟因此又受了二次伤害。

    &esp;&esp;「什么?没有啊,我没有不希望。」凌彦安疑惑地回,悄悄抹了双眼。

    &esp;&esp;瞥了小学弟一眼,萧济嵐看出他目光黯淡了许多,几乎能了解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倘若他们当初未曾因衝动而做了不该做的事,许多事情便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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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你不开心,因为你没有那样的家庭,但是你会再有的。」萧济嵐说完,双眸深深地注视了男人一秒。

    &esp;&esp;「不对我也错了。」凌彦安轻缓地吐出声。

    &esp;&esp;思考了会,凌彦安发现这其实也不对,他自己也做错了。假如当初他和身旁的男人没有犯错,父亲应该也不至于会把他丢到中部去。所以到头来,他还是得怪自己。

    &esp;&esp;「对不起」萧济嵐再度低声道歉。

    &esp;&esp;「你没让她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吗?」萧济嵐问。

    &esp;&esp;片刻后,他才再继续:「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esp;&esp;「我妈一进家门就迫不及待和我介绍她家,和我弟我妹这几年来的生活,好像想用这些讯息来拉近我和她的关係,让我加入她的家庭。可是你知道吗?我当时能感觉到的只有嫉妒。」凌彦安道罢,「呵」地笑了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esp;&esp;「算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当初」凌彦安开了口,却不知如何接下去。

    &esp;&esp;这一连串错综复杂的因果报应,是他们每个人的过错,也因此受到了同等伤害。凌彦安知道自己并非完全无辜,他不可能怪罪别人而不怪罪自己。

    &esp;&esp;「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受到这些创伤后能再爬起来就会变得更坚强,不会被这些事再影响我的心情。可是被你抓到也是,看到我妈当下也是,才发觉我还是轻易就被击倒了,哭得跟什么一样,这几年都白活了。」凌彦安说,口吻有些沮丧。

    &esp;&esp;萧济嵐不作声,只是怀着愧疚之心,专注地开着车,聆听着小学弟弟想说的话。

    &esp;&esp;又沉寂了许久。萧济嵐耐心等待男人冷静下来。

    &esp;&esp;「唉,你别抓我语病。我只是心理不平衡而以,倒也不是见不得他们好。」凌彦安挥了挥手说。

    &esp;&esp;「何必呢?这样只会让她觉得更内疚」凌彦安微弱地回。

    &esp;&esp;得知弟弟妹妹生长于充满爱的家庭,令他更回想起当初孤独无助的时刻。

    &esp;&esp;「我一个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你会以为我心胸没那么狭窄,也没那么幼稚。」凌彦安望向窗外再说,口吻中带着悲伤,他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