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2/2)

    言慈生舀汤的勺子和碗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言慈生神情平静地收下了纸条。

    让言蕊生把他的话听进耳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举着伞回头带着亲昵的嗔怪地催促了一声，然后利落地扭过头向前走去。

    他用了不少力气才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又自觉得体地拒绝了她。

    你说的，是我？他瞪大了眼睛。

    她从包里拿出雨伞撑开，走出他伞下的阴影。

    看来下次还是要亲自和学长说才好。她总结道。

    而之后突如其来的告白更是让他措手不及。

    言慈生的双胞胎妹妹曾经生了一场大病休过两年学，此时正在初中部读初二，裴清钰和言慈生关系不错，偶尔能遇到他们俩，因此有几面之缘。

    我饿了，我们快回去吧。

    他们已经走到回家的最后一小段路上，逼仄的巷子里回荡着他们两个的声音，言慈生突然停下了脚步。

    仅仅打过几次招呼的言慈生的妹妹，在一个平静而普通的午后，把他从教室里叫了出去。

    顶着他震惊的目光的言蕊生羞涩地抿起唇笑，但语气却斩钉截铁:除了学长这里还有别人吗？

    言慈生，我好像喜欢上你同桌了。

    言慈生按住有些滑落的外套，第一次感受到夏天的雨侵入骨髓的寒意。

    裴清钰还在想要怎么告诉她言慈生被老师叫走了，言蕊生毫无预兆地开口的一句我喜欢学长很久了直接让他头脑宕机。

    言蕊生像没听见任何声响一样，笑着把他的外套从自己身上脱下来，要披回他身上。

    要不我还是向你妹妹解释一下?裴清钰犹豫片刻建议道。

    这件事裴清钰纠结很久还是瞒了下来，但言蕊生对他的关注却越来越显眼，以至于他心思活络的朋友们都看出来了，偶尔会拿这件事打趣他，不知情的旁观者们还调侃裴清钰和言慈生的朋友关系要发生质变，说这话的时候裴清钰战战兢兢地看着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言慈生，差点紧张得背过气去。

    一定要他吗？

    事实上，言蕊生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言慈生，甚至在她告白之前。

    甚至不比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大多少，落在风中顷刻不见，像是从未开口一样。

    言蕊生也停了下来，抬头静静与他对望。

    她环绕过他的手臂擦过他半露的小臂，温暖得像火炉一样。靠近时带着薄荷香的少女身体轻轻贴近他的怀里，一触即分。

    冷得他几乎握不住伞。

    虽然言慈生不说，但裴清钰知道一向敏感的他一定发现了。

    言蕊生语气平平地阐述事实，把需要洗的碗筷叠好，走向厨房。

    听到他磕磕绊绊的拒绝，言蕊生倒看上去并不意外，她只是点点头，笑意依旧不变:我还是会喜欢着学长的。

    而且言慈生，我喜欢谁不需要你同意。

    言慈生听见水流冲洗的声音，碗筷碰撞的清脆响声，以及她哼着的不在调的欢快歌声。

    被风吹来的雨落满倾斜的雨伞下遮不住的肩头，原本洁净的衬衫一边已经晕开大片水渍，黏在他的皮肤上，寒气不断地涌进来，快要把他冻僵。

    别感冒了，哥哥。

    言蕊生咬着筷子含糊不清地回答:没有理由，就是我喜欢。

    为什么？他放下勺子，瞳孔中倒映出她从容悠闲的神情。

    她在饭桌上像谈起明天想吃什么一样自然地插入话题。

    裴清钰不会谈恋爱的。他垂下眼，不想看她没心没肺的脸。脑子里闪过自己同桌与言蕊生寥寥几次面中他的一举一动，找不到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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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言蕊生有些遗憾地叹气。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满不在乎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