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别哭(2/2)

    别哭了温舒遥，你一哭我就想亲你。

    她先前哭累了，此刻就把头轻轻靠在他背上。

    女孩从背后伸过来的指尖碰到他的下唇，江珩顺势转过头，一颗泛着青柠香气的软糖塞进他嘴里。

    或许只有短短半秒的时间，清晨的日光却涌散出令人晕眩的郁热燥意。

    本来就是你不好。她控诉的声音里已有细微哽咽，却还能在委屈中重新找回辩驳的逻辑，是你先强迫我的。

    她此刻完全听不进什么道理，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委屈，直到最后一次沉默中，泪水竟无声地落下来。

    对。江珩点头，指腹慌忙拭去她掉落到颊边的眼泪，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闻到她身上浅淡柔软的香气，江珩感觉心口开始微微发热，他俯身，一点点掰开她紧攥的细指，轻轻问：我怎么就混蛋了？

    后又走近，摸摸她头顶的发丝。

    不记仇的小宝！

    看着满地散落的书籍和衣物，江珩只好一边走过一边帮她拾起。

    无人应答，他只好将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摆放好。

    视线相触的瞬间，她眼眶忽一下红了起来，别开脸。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像是被那温热的泪水撑满了似的。抬起手，轻抚着她的脸庞，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手背上，朝着四周溃散开来。

    闹完这一阵，等到两人下楼时家中就只剩一个在厨房忙碌的阿姨，没有人送她上学，她也只能被迫坐上江珩自行车的后座。

    我混蛋我还帮你收拾东西？我混蛋那天就那样任你发了疯似的打我咬我？江聿给你收拾过屋子么？江聿能站在那让你随便打随便咬么？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江聿一出现，你对我说过的所有话都不作数了。十四岁之后江珩再也没有一次性和她说过那么长的一段话，更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揉着她的手心，放低了姿态质问：所以温舒遥，你自己说，到底是我混蛋还是你混蛋啊？

    这是什么？他弯身，拿起床头柜上翻到一半的漫画书，毫无顾忌地念出书名：「霸道总裁狠狠爱」？

    你房间怎么还是这么乱？

    半分钟后，绿灯亮起，她略带鼻音的赌气声从身后传来，喂，知道吧。我可没有原谅你。

    自行车停在距离校门最近的那一个红灯前。

    晨间的风不断从他们的发间穿拂而过。

    你混蛋。

    温舒遥猛然转过身，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东西。

    你本来就是混蛋。

    是你把我压痛了我才会挣扎才会打到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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