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郁万人嫌早死的白月光［穿书］ 第132(2/2)

    即使是被那些人欺辱，庄敛也从来没有掉过眼泪。

    庄敛依言帮他取下助听器放在床头，就着小夜灯昏暗的光注视着他，光晕中他的眼眶还微微潮红，他喉结攒动了好几下，似乎想对江予说什么，临头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看着江予酣甜的睡颜，眼中情绪莫名。

    他很高兴。

    那段记忆依旧是他的阴影。

    他还不了解去意大利留学的条件，要提前做准备才行，江予偏头看了眼庄敛，又默默收了视线。

    从他发现庄敛就是那个让他噩梦缠身的变态之后, 他就说过无数次不会原谅他，甚至说过永远。

    不多时，床头的小夜灯又被打开了，橙黄的光晕笼罩了小小的一方天地。

    庄敛在他掌心合上眼。

    直到有一天晚上，庄敛再一次在江予怀里醒过来。

    “不要再道歉了, 笨蛋。”江予轻声说，揪了揪他的耳朵尖，“说过了呀, 我不想要你的道歉。”

    ——在事情败露以前，他很喜欢捏江予的耳垂。

    “好。”庄敛低哑地说，没有追问下去，“宝宝，我会努力。”

    “嗯。”

    这会见他又睁开眼，以为他没睡着，低头亲了亲他，又捂住了他的眼睛，轻声说，“睡吧，我在这儿。”

    江予一动，戴子明和秦晟也跟着他动，他们虽然没在明面上针对庄敛，但私下里有些小动作，但都默契地没有让江予知晓。

    江予以前右耳戴着他送的耳钉, 现在他的右耳垂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已经摸不到当时特意为庄敛穿的耳洞了。

    “早就不疼了。”江予也低声回答, 黑暗中，吐息和庄敛些微粗粝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都过去了, 但是庄敛, 当时我真的好恨你。”

    他不知道庄敛有没有清醒，所以他只是安静地和他面对面躺着，心疼地微微蹙眉。

    他也没再查资料，关掉了小夜灯，在庄敛身边躺下，沉默地抱着他，最近他习惯在庄敛再睡着之后才取助听器。

    “宝宝。”他听见庄敛平静涩哑的嗓音在面前低低响起，“你又喜欢我了吗？”

    去意大利留学的念头只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的宝宝，似乎终于不会再离开他了。

    卧室内陷入静谧，床上的人相拥而眠。

    江予找了个借口住校，实际上和庄敛住进了老居民楼的那套房子。庄敛每天深夜都会陷入前世的混乱记忆醒来，又被江予哄睡着，醒来后只当是做梦。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原谅庄敛。

    庄敛无言地捏了许久，才低声问, “疼吗？”

    庄敛的座位又和江予调在了一起，但他身高太高，江予只能和他一起调到了窗边，一前一后。

    “喜欢。”江予答得很快，往庄敛面前靠了靠，轻声说，“我喜欢你，庄敛，我很喜欢你，特别，特别爱你。”

    如果他没有想起来前世的记忆, 也许在庄敛给他留下的阴影终于烟消云散之后，他会原谅庄敛, 但是迄今为止，他想起那段记忆依旧会浑身发冷汗，瑟瑟发抖。

    庄敛低低地答了声“好”，“宝宝原谅小狗了吗？”

    “开心, ”四片嘴唇若即若离贴在一起，很快响起庄敛压着的气音，“谢谢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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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和庄敛能在一起并不容易，江予不想浪费时间，如果可以，他不想再提起这段记忆。

    他试探地伸手碰了碰江予的右耳垂, 直到意识到江予不会阻止他, 他才轻轻捏住了它。

    但他必须得尽快做决定了。

    江予静了静。

    江予靠在床头，正打算用手机查会资料，突然感觉手心被微微濡湿，顿了下，低头想了想，当没发现。

    这个人，好像又开始爱他了。

    他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任何人，只是憋在心里，和往常一样上课。

    庄敛难得轻柔地回吻他。

    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了。

    庄敛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

    江予已经快睡着了，灯被打开，他也只是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庄敛，似乎在辨认面前的人是谁，认出来之后才抬起藕白双臂，亲昵地搂住了庄敛的脖颈，绵绵说，“帮我取掉助听器。”

    江予坐在小夜灯昏黄的光晕中，让庄敛睡在他柔软的腹部，还用微凉的指尖摸着庄敛的额头，温柔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江予静了许久，才老老实实地说，“庄敛，我也不知道。”

    他稍稍往前，就碰到了庄敛的嘴唇，“庄敛，我喜欢你，你开心吗？”

    江予轻轻笑了下，凑过去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