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
董昌时哼了一声:“周王府的世子倒是风光霁月,至于这个次子么,不提也罢!”
董昌时顿了顿,到底没有做声。
先帝不知道,也不了解慕容璟,当然可以瞒过。
李淳不禁赞道:“好大胆,是哪家的儿郎?”
李淳便不再提此事:“士先便是因此见到了周王府的次子?”
九族说:你清高,你了不起!
皇宫里从来不缺聪明人,朝臣之中更没有傻子,只是他们都错误的将一切归结在周王府的筹谋之上,觉得周王看似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暗地里做成了这样的大事。
等出了先帝的寝殿,他才问李淳:“处仲,你方才拦我做什么?”
可既然如此,问题又来了。
想要开口,衣袖却被一旁的侍中李淳拉住轻轻一扯。
处仲是李淳的字。
董昌时笑着摇头:“那便有邀买声名之嫌了。”
先前二人提及到与董昌时有隙的中书令王越回府之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陛下偏就挑中他了?”
宰相们或许知道,但是涉及到天家储君废立,尤其是在先帝带有托付性质的将未来储君召到身边时,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出声质疑的!
李淳听罢只是淡淡一笑,却问道:“那位骑曹参军事如今安在?”
只有周王府满头雾水。
又问:“宰相们无人反对吗?”
是谁隐瞒事实,颠倒黑白,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慕容璟谋夺了这样惊天的好处?
……
李淳奇道:“士先何出此言?”
这是真的懵啊!
皇帝还活着你就敢说储君不合适,要换人,等皇帝没了,你还不翻天?
董昌时道:“他出身西南荒芜之地,武举出头,在陇右道安西都护府效命,得到都护府参军的举荐,才有幸被推举到长安做这个八品骑曹参军事。”
李淳肃然起敬:“我以为此人如此为之,必然是有家世依仗,意欲以此扬名,不想轻看了天下英雄!”
又叹道:“这位周王次子,实在不似人君。”
董昌时道:“我查录了他的官考,见颇有绩效,托了杨侍郎,叫他回陇右道去做了个翊麾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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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刘彻将幼子托付给几位监国重臣的时候,谁敢站出来说陛下您看人的眼光不行,臣觉得您选的这个不行啊,某某皇子更合适一些……
李淳道:“你居然不曾亲自出面?”
又为之气馁黯然:“朝廷虽有武举,然而终究志不得伸,本朝立国崇文抑武,今上登基之后,边军愈发废弛了。”
“储君废立乃是国朝凤姿,倒也生出几分欢喜,便应允了这人选,下旨选他为嗣子。
不行,朕死之前,得把这老东西安排上!
董昌时低声将原委说与他听:“年前他曾与我堂兄之子争一男伶,双方大打出手,被夜巡的金吾卫所擒。那新上任的骑曹参军事颇有几分胆气,将两人一并扣住,遣人往两家府上报信,待我闻讯而去时,那两人已经挨了二十棍上身……”
馅饼大归大,一不小心会撑死人的!
董昌时也是一声叹息。
董昌时听得冷汗涔涔,后怕不已:“我真是……处仲兄,今日多谢你!”
此时听董昌时发问,李淳并未急于回答,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宫阙,直到走出数十丈,方才道:“陛下是天子,周王府次子是宗室,你我身为臣下,陛下又有托付新君之意,岂可妄言储位之事?中书令王越本就与你有隙,参你一道擅言新君废立之事,你如何自处?士先,身为臣下却意图左右储君大位,这是取祸之道啊!”
其妻裴氏递了茶过去:“这个灶台可真够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