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2)

    只是以代王、成王为首的宗亲们和宰相们在皇太后落发出家与冯明达辞爵之后，先后上表颂上, 极尽褒美之词，以示圣德无亏。

    而对于这一切或者隐藏在暗处，或者暴露在明面的疑云，宫内也好, 三省也罢, 始终都没有给出明确的官方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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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冯老夫人死?了啊！

    寿宴当日，何以皇太后不曾出席露面？

    嬴政也仍旧留在这儿，仍旧坐在此前安坐的那把座椅之上。

    ……

    你做了?几十年的皇后，将兴庆宫整治的如?同铁桶一般，风吹不进、水泼不进，朕奈何不得，但世间那些坚固的城池，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啊。

    朕令后妃查检宫中?近二十年的账目和人事?往来，就是为了?把你逼到?墙角，让你主动?出击。

    冯老夫人出门前还精神矍铄, 何以骤然身亡？

    代王、成王为首，打发了?宗室中?人，宰相们劝抚勋贵、群臣，郑王太妃与吴王太妃同命妇们寒暄了?几句，众人匆匆吃了?席，好?些人甚至连寿星本人的面儿都没见?到?，就稀里糊涂的出宫了?。

    好?一会儿，那欢畅之中?又仿佛隐含悲凉的奇异笑声，方才消失在众人耳边。

    皇太后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鬓边的发丝随之染了?银霜。

    嬴政端起面前那碗凉掉的莲子羹，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是的，母后。”

    知道真相的人不可能贸然往外?秃噜, 不知道真相的人凭空猜测，最后得出最靠谱的答案, 就是冯家联合皇太后，在安福宫行刺天子, 不想误杀了冯老夫人。

    然后压力就给到了皇太后和冯家这边。

    从始至终，天子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最要紧的是，寿宴第二日，皇太后便明发谕旨, 落发出家，为国?祈福，以方外?之人自?居, 此后不复问人世间事，而当代承恩公冯明达也上表请辞承恩公爵位。

    安福宫宾客皆已经散去，皇太后却未曾返回兴庆宫，着?人去取了?剪子剃刀，就于此地落发出家。

    张太妃笑声猛然变大，看也不看殿中?其余人，站起身来，一边笑，一边走了?出去。

    不然完全不能够解释啊！

    头脑缓慢而沉稳的运转着?，将过去她忽视的那些事?情?，如?丝线一般，慢慢联结到?了?一起：“西阁清查宫中?旧账，两宫修好?……”

    “朕知道，朕当然知道。”

    “你，”皇太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知道本宫今天要……”

    张太妃乃是先帝生前最为宠爱的宫嫔，又一度承载过孕育皇子的希望，势头最为强劲的时候，甚至比拟中?宫，待到?先帝薨逝，她与其余太妃一起退居兴庆宫偏殿，朕做不到?的事?情?，她可以做到?！

    张太妃失去的是一个皇子，是张氏家族腾云而起的希望，是她后半生的顶尖荣华，她岂能甘心？

    皇太后的六十?一岁寿宴, 就这样看?似平静的落下了帷幕。

    她颓然的坐在上首，然而却不复早先的意气风发，连身上翟衣，也好?像瞬间失了?光彩，变得灰暗起来。

    你假做慈爱之态，频频示好?太极宫，朕又何尝不可顺水推舟，令后妃接触先帝太妃，聊表孝道？

    皇太后像是

    彼时殿中?寂静无声，宫人和内侍们像是活着?的木偶，行走往来，不发出一丝声响。

    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叫皇太后的母亲死?的不明不白，且之后冯家又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连皇太后自?己都在宫里当活死?人？！

    嬴政道：“朕知道你今日要对朕下毒，因?为今日乃是太后寿辰，宾客如?云，再如?何谨慎，也难免会有?漏洞，于你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时机。朕甚至忧心你钻不到?空子，此前主动?在冯仆射面前提议要大办你的寿宴。”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表象罢了。

    天子登基之后，第一场盛大宫宴，便如?此草草结束。

    皇太后抬起眼，看着?面前雄姿英发的年轻天子，轻轻唤了?声：“陛下。”

    虽然都说?是无疾而终, 可是谁信啊！

    果然，你从来都不觉得，先帝留下的那些手下败将会在某一天跳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咽下去之后，他才挑起眼帘，正视着?此刻老态毕现的皇太后：“你的猜想?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