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2)

    “你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啊?明明当年,当年我带你在身边的时候,你还是个知道天下大任,知道好好念书的开朗少年,你怎么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整日里不学无术,贪玩好赌,为了自己过的开心,无所不用其极,我当时教你的圣贤书,我当时教你的天下策论,你全都还给我了,你全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很……大吗?

    她将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想叫李怀叙发现自己偷偷藏不住的笑意,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个举动,在他眼皮子底下都会被逮个正着。

    “……”

    荷花节,饶是公孙遥不知道太多的习俗,但唯有一样,是知道的,那就是放河灯。

    “那是卖荷花灯的!”

    公孙遥拉着李怀叙过去,是

    公孙遥实在想装作听不见,但这最后一句话,又实在惊得她面红耳赤,忍不住悄悄抬起脑袋瞥了眼李怀叙的鼻子。

    公孙遥以为他是来给自己和李怀叙送行的, 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一桌的好吃的。

    传闻中,在荷花的生辰这日放一盏荷花灯,写上自己的心愿,花神娘娘便会挑选虔诚的孩子,替他们满足愿望。

    书房里, 程恪将一张摁着鲜红手印的供认状纸拍到了李怀叙的眼前, 眸中赤/裸裸的失望与肃穆,不言而喻。

    信送到程恪手上,顿时, 他便说什么也不许李怀叙再待在扬州,更不许他再计划什么南下的行程,直接为他们安排好了马车, 要他们即刻前往江州赴任。

    哪想, 江州刺史突然一封信送到了扬州,说是江州马上将迎来每年最为危险的洪涝期,衙门正缺人手, 若是李怀叙有空, 还望他赶紧赴江州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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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简直荒唐!”程恪瞬间勃然大怒道, “此事若非是我一直在派人继续追查, 终于到如今才查出了点眉目,你还打算瞒我到何时?”

    “你这还不叫故意瞒我?”程恪吹着胡子瞪着眼。

    不过……她觉得自己在某些时候,应当的确是蛮有福的。

    “我不曾故意与舅父相瞒……”

    “娘子笑什么呢?”

    “那一定是方才亭子里人挤人,太热了。”

    “还有这身段,从前在扬州怎么从不曾见过,真不知是哪里来的美少年。”

    “哎呀,你们懂什么,瞧他鼻子,瞧他鼻子,鼻子挺得这般大,他身边那姑娘,可是个有福之人!”

    在去往江州的前一晚,他还专程到了他们府上。

    “这是什么?”

    “我没有!”

    李怀叙看了他一眼:“是。”

    荷花节后, 李怀叙和公孙遥又在扬州待了几日,便打算动身前往金陵, 继续游山玩水。

    李怀叙只消一眼, 便看见了上头歪歪扭扭的“王不懒”三个字。

    ◎只有我才最适合做这个皇帝◎

    “有!”李怀叙认真地俯下身来,“还脸红了。”

    还好吧,她也没觉得有多突出。

    如今尚未到完全入夜的时刻,天色还半明半寐,卖荷花灯的摊子也都刚摆出来,还没什么人。

    “我有笑吗?”公孙遥猛然抬起头,明知故问道。

    他面色如常,半点没有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亦没有张口想要解释的打算。

    她刻意地扭过头去,目光绕着眼前的保障湖,四处转悠。

    可是程恪已经气到不轻:“你告诉我,陈塘渡的事情是不是你自己一手策划出来的?你故意要将自己弄伤, 只是为了在扬州多待几日?”

    他仔仔细细地观摩着她的耳根子,还想要细心探究一番原因,却冷不丁被公孙遥甩开了手,捂住了自己早就通红的耳朵。

    不想, 他又是一来便将李怀叙喊去了书房, 甥舅俩待在一处,又是半天不出来。

    李怀叙不依不饶,不为所动,还想逮着她问个究竟,却措不及防又被她拉住手,兴高采烈地指着不远处的花灯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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