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2)

    祁随之将座椅往后调了些许，环着明暄的腰带着他往后仰。

    回话的是

    “嘟、嘟、嘟……”

    “嗯。”母亲的声音很好听，婉转轻柔，像飘在空中的云彩，似乎一触就会消散。

    “你管我？我做我孙子吃的，你不爱吃别吃。”

    其余的时候, 明暄从来没有提过要看一看祁随之的车, 也没提过去他停车的地方看看。

    而他的母亲，纤瘦，漂亮，只要坐在那里就自带着清透的破碎感。

    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明暄弯了弯嘴角：“冬至快乐。”

    “带我看看你的车吧。”明暄伸出舌尖, 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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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们俩一块儿买的羽绒服，祁随之那件的银色拉链上被他涂成了晶蓝色。

    在他的印象里，每年过年时才会见到的父母，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像极了柔弱的菟丝花。

    他发了会儿呆，从联系人里找出了很少联系的母亲的电话，抿着唇斟酌再三，拨了过去。

    没有人能拒绝自己的爱人在怀里乖乖喊自己“爸爸”，祁随之也不例外，他只得憋得呼吸有些重，咬着后槽牙抬手将明暄垂到他脸颊的头发拨至耳后：“再喊一声？”

    像是印刻。

    “你去厨房折腾还不如让小陈做饭。”爷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你进过几次厨房啊还做好吃的？”

    爷爷奶奶的感情十几年如一日的好，明暄很是艳羡。

    父亲是业界精英，待人彬彬有礼，八面见光，总能让每个人都感到舒适。

    “那我……挂了？”明暄歪了歪头，“你和爸爸记得吃饺子。”

    祁随之的手从他的后腰往上滑，指尖攀过温热的皮肤，落在了漂亮的蝴蝶骨上, 往下摁。

    袖口惯性往上, 那枚晶蓝色的小蝴蝶纹身贴在明暄的凸起的尾椎骨上。

    他侧过脸, 贴着祁随之的锁骨，呼吸喷洒进微微敞开的领口，泛起一片潮气。

    明暄整个人都被拢进了怀抱，两个人之间没有半点缝隙, 属于祁随之的好闻气息如潮水，似要将他吞没。

    祁随之是个善解人意的男朋友，不会不顾及明暄的身体状况。

    明暄耸了耸肩膀，也没太在意。

    “好，回头回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daddy——”明暄勾着唇笑得张扬，刻意夹住的嗓子声音带着点儿媚, 拉长的尾音就像吹散的蒲公英, 落在他身上任何一个位置, 泛起酥麻的痒意。

    明暄在阳台呆着，他低下头，玩着外套上的拉链时才发现，他穿着的这件外套是祁随之的。

    明暄对祁随之的车最感兴趣的时候就是捏那个雕塑时。

    事实上因为从小不跟着父母生活，所以明暄对父母的印象只能用模糊形容。

    然而明暄的硬件设备还没好全。

    但明暄不知为何，在他的面前总会总有一种来自潜意识的畏惧。

    电话两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明暄抿着唇，接通电话。

    明暄这一声出来, 祁随之就知道他的男朋友又要开始说些让人面红心跳的浑话了。

    是母亲回过来的电话。

    明暄听着爷爷奶奶拌嘴打趣，直乐呵地笑，直到俩老人家的重点从“给孙子做饭”到“你今天下棋的时候是不是偷我棋子了”，明暄才打了招呼挂断了电话。

    明暄刚想挂断，那边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冬至快乐”。

    母亲又“嗯”了一声，明暄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玩了好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