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2)

    就好似有了底气，明暄抬眼直视着明成睿。

    他很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明暄松下了一口气，奶奶知道了就意味着爷爷也知道，而奶奶能接受，也就以位置爷爷接不接受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花园里的梨树不堪重负，被雨水打的簌簌直下的梨花却抵不住风雨侵袭，零星几点皎白花瓣伴着雨丝四下飘散，落在地面轻晃两下，失去动静。

    “明暄。”坐在沙发上的明成睿抬眼看他, “考虑好了吗？”

    奶奶拎着医药箱从一旁的小房间出来，明暄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把乐娉婷跟他说的那个“条件”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难以置信地透过蒙蒙的泪雾看向端坐着的乐娉婷。

    明暄直起身子，视线沉沉落在乐娉婷的身上，好一会儿后，隔着一扇门，听见了外面传来的爷爷奶奶回来的动静。

    “暄暄？”奶奶瞪大了眼睛，赶忙走到了他的身边, “脸怎么了，怎么出血了？？”

    “你疯了吗？”明暄微微歪着头，眼神里是疑惑，也有恐惧。

    爷爷看着明暄, 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摔门声响彻整个屋子。

    由内而外。

    “明暄。”乐娉婷轻声开口，“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打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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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关严实的门有风袭入，吹起了沉重的窗帘。

    明成睿拿着茶壶，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点茶。

    乐娉婷想必比明成睿好说话的多，明暄看了一眼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的明成睿，点了点头，转头带着乐娉婷走进了他的画室。

    明成睿倒掉杯内的茶水，提起茶壶又倒了一小杯，拿起轻抿：“怎么会这么说？娉婷是怎么跟你说的？”

    “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啊, 你那么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干什么！”

    这是明暄

    乐娉婷弯着眼角，露出了很漂亮的笑，像一只无害的兔子：“你有一个这样的父亲，你怎么敢和人说爱呢明暄？你就不怕午夜梦醒，你的男朋友死在你手上吗？”

    听见爷爷带着埋怨的声音：“你刚刚说话的声音也太大了, 旁边的人听着你说孙子喜欢男人看我们的表情都变了！”

    明暄抹了把眼泪, 打开画室的门走了出去。

    四月的天气，乐娉婷穿着能遮住脖子的高领长裙，她很轻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明暄，单独聊聊吧。”

    “娉婷，他是你儿子，你跟他说吧。”明成睿拍了拍乐娉婷的肩膀，温声细语，就像在说情话一般，“别让我失望。”

    春末的天气一下一个样，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暗了下来，轰隆一声巨响，大雨滂沱。

    “很难考虑吗？也是应该的。毕竟我和你没有感情。”乐娉婷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你可以好好想想, 我尊重你的决定。”

    画室里油画的味道久居，明暄抽出了一张椅子摆在乐娉婷面前。

    “我要脸！咱俩两个孙子, 小昭三十多岁不结婚，暄暄突然说是什么同性恋，你要我怎么抹得开面！”

    这个问题太无厘头了，明暄很疑惑地“嗯”了一声。

    乐娉婷关上了画室的门，优雅地侧过腿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明暄摊开左手, 画架上的木屑插在手心里, 暗红的血弥漫了整个掌心。

    明明是要迈进夏天的谷雨, 明暄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哎怎么回事啊？？”奶奶抬眼看了看楼上，又回过神看着他的手, 心疼地快哭了, “我去拿药箱, 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