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忒堤斯之轮(VII)誓言(2/2)

    「上将，海楼石清点无误，请您过目。」

    对低级的恶趣味不感兴趣，赤犬双手抱胸，没有温度的严酷眼神和窗外烈阳成了强烈对比。

    「你有想要跟海洋母亲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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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大概五分鐘内回来。」

    海岸边、石像前，浪漫的氛围充斥天地之间，一对完美佳偶彷彿正处在无形的大教堂，四周洒满鲜红欲滴的红玫瑰，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维恩凝望着神圣高洁的白色石像，祂有一头长长的波浪捲发，身上穿着朴素典雅的远古服饰，纯白的双眸虽然没有点上黑眼珠，但也能从脸部线条看出祂是一名相当仁慈的女神。

    「进来，贝卡帕库说了什么？」

    话甫落音，门外便传来粗哑的求见声，很明显是长年抽菸的人才会有的嗓子。

    「波尔萨利诺还是不愿意出手吗？」

    她该开口说出她的愿望吗？她不止是自视为神的世界贵族的后代，更是罪孽深重的恶魔，这么糟糕的她，也有被拯救的资格吗？

    维恩睁开深邃的瑰眸，仰头迎向男人柔情中带有三分惊喜的目光，从他眼里瞧见唯一的倒影。

    男人的体温透过手心温暖了身体，维恩对上身旁温润的黑眸，一股勇气油然而生，她已经答应过劳尼不再自责，也选择回应库山的感情了，天打雷劈还是上刀山下油锅都来吧，她愿意因库山承受所有诅咒。

    坐在檀木桌后的萨卡斯基并没有接过那张密密麻麻的核对单，只是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压倒性的气魄要人俯首称臣。

    拗不过小霸王的任性要求，库山笑着回勾住她，这一次，盖上大拇哥的不再是冰冷的遗愿，而是溢出胸臆的暖心承诺。

    在远处和飞鼠见证这一切的战国、卡普莫不感到深深的心灵撼动，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小伙子「青雉」库山，终于在这天觅得了他的真爱佳人。

    「回……回稟上将，贝卡帕库临时把中将叫走了，说是有事要交代。」

    「去多久？」

    「你是一半的凡人。」库山温柔鼓励她，执起白净的素手来到神像正前方。

    他的脸上堆满了奉承的笑，就怕一个不小心死无全尸，这跟上次的诈死可是完全不同档次的。

    「是的，他说明日得执行元帅派发的任务。」

    「神会愿意听恶魔的祈祷？」维恩扬了扬秀气的眉，截然不同的存在不可能和平共存吧，搞不好她刚许愿就被天打雷劈什么的。

    「一言为定。」维恩淘气地伸出小拇指，漂亮的眉眼灿烂生辉，要求打个勾勾。

    一部分的她是这么想的，身为恶魔的另一半却感到芒刺在背，感觉那对洞悉一切的双眼正死死的瞪着她。

    「无所谓，我们必定是胜利的一方，因为……」赤犬绷着一张脸抬头，帽簷阴影连带缩短消失，深沉的黑眸闪过寒光，右手狠劲的握拳道。

    「报告上将，博士告诉我海楼石的位置该怎么排放，才能促使魔鬼露出真面目。」鬼蜘蛛露出邪佞的笑容，似乎相当满意贝卡帕库的法子，而且迫不及待想付诸实行。

    「一言为定。」

    「恕属下无能，他身边的飞鼠和斯摩格很棘手。」

    「哼，死性不改。」知道同袍肯定有别的考量，赤犬不悦咒骂几句，「库山跟那傢伙有什么行动没有？」

    布兰纽手持一张长到拖地的书面纸，上面每一行的句子前面全部打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小勾。

    「以忒堤斯母亲之名，我库山必会凯旋归来，迎娶希弗斯坦·维恩为此生唯一的妻子。」

    萨卡斯基冷酷的神色终于缓了下来，他最痛恨的就是计画延宕。

    半小时前马林福特港湾-c0004军舰船长室

    鬼蜘蛛行了标准的九十度鞠躬，他不奢望这种不痛不痒的行为能够减低赤犬的怒气，只想为自己的失职负责。

    只有他们彼此相凝相望。

    「海洋母亲在上，我乃大海之子嗣，希弗斯坦·维恩。我祈求您庇佑库山出战告捷，到时候……我愿意嫁给库山，当他最美丽的新娘。」

    「鬼蜘蛛去哪里了。」

    男人依旧是毫无跌宕起伏的问句，布兰纽觉得室温好像比刚才更下降了十度。

    「『正义』必胜！」

    十指嵌握，她紧闭浅紫色的眼皮低头，颤抖说出最深沉的渴望。

    库山紧紧望着他挚爱的女人，毫不迟疑的对石像宣誓，轻轻提起纤细修长的玉指，弯下身，在她手背落下慎重神圣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