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暗影潜行(I)浪漫拉瓦乔(2/3)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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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恩瞳眸一缩，大大的眼眶里盈满惊愕，透白的脸蛋浮现无法控制的红潮。

    一重获自由，维恩不由得松口气，转过身子一头雾水的仰望他，密佛格退后几步，语带玄机的说道。

    「明天跟我出海。」

    随着最后一个弹音落下，一场淋漓尽致的高水准演出落幕，周遭趋于平静，维恩的心还在馀波盪漾。

    「明日清晨啟航前往托里克斯岛，预计会花一两个月──」

    「好厉害！」

    不对不对，严格说是她吃鹰眼豆腐才对，但还是好不甘心，又不是她自愿吃的，把她的脸红心跳还来！

    还没等维恩反应过来，男性的体温忽地自背后逼近，一双长手越过窄瘦的肩，将她禁錮在钢琴和强健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

    「能找到灵魂的地方。」

    她会是世人眼中的怪物吗？

    维恩毫不留情的打断他，挑衅看向面不改色的密佛格，见他依然摆着那张冰冷好看的俊脸，维恩鼓起香腮，说得更大声了。

    「我只是在想……我到底有没有灵魂？」

    「不要动。」

    听他这样一说，维恩立刻把这件事跟他突如其来的行为联想在一起，不禁气得指着他的鼻头。好啊，堂堂剑豪竟然也懂得色诱！

    「钢琴是像我这样弹的。」密佛格依然维持相同的姿势，醇厚的音色低低盪到维恩耳畔。「你在烦恼什么？」

    更正确点来说，是「告知」她这项消息。

    清甜的发香扑鼻而来，密佛格挪移视线，盯着维恩紧张到忘了掩饰的脸庞，白雪般美丽的发丝遮去她部分容顏，却丝毫藏不了她的神采。

    出乎意料之外，密佛格并没有如维恩所想的那样对她的心事嗤之以鼻，而是松开对她的箝制，一本正经的提出邀请。

    「你……！」维恩羞愤的瞪视他，久久说不出一个字，她这样不就是白白被人吃豆腐了吗？

    「我、拒、绝！」

    「咦？」

    「不让开的话，随你便。」

    正因为流着母亲的血液，她才得有父亲不具有的情感；正因为流着母亲的血液，她才没有成为父亲那样的怪物，而母亲有灵魂，父亲没有。如果没有灵魂的话，她还算是个人吗？

    话一出口，她旋即懊恼的摀嘴，她怎么蠢到这么轻易告诉他这种事？密佛格一定会嘲笑她的。

    典雅舒适的琴房里，乌亮光洁的钢琴前，从远方看頎长的密佛格立于维恩身后，好似在指导她弹奏，实际上是男人将她罩在身前，完美詮释一首以高难度着称的知名乐章。

    他锐利的目光柔和下来，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一字展开的黑白键，长指飞快的来回穿梭跃动，曲调时而忽强时而渐弱，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凄美忧伤。维恩听得入迷，方才的失措已不復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崇拜与欣羡。

    「让开。」

    是阿，有没有灵魂对绝大多数人类来说只有一个答案，但她是恶魔与人类的后代。她对自己比较像父亲或母亲没有多少兴趣，心里只有股不想丧失身为人类的坚持，就在灵魂有无论的拉扯中辗转难眠了数个月。

    「我拒绝！」

    「我不是要你让开了？」读出她的控诉，密佛格心情极好的扬眉。

    他们靠太近了，她的头就搁在他心口，几乎能听见密佛格稳定的心跳声。

    她惊喜的扭过头去，又很快转移视线不敢看他，他这样突然过分亲密的行为对她而言实在是……实在是太刺激了。